重案組。
關掉解剖室的綠燈,寧悅摘掉臉上的口罩和護目鏡,走到辦公區域。
她剛坐回位置上就看見桌上堆滿了一盒盒包裝精緻的的夜宵,紙袋上印着三個古風字體——雲海居。
“黃彬,這是甚麼?”她眉頭一皺。
黃彬就是上午在江邊的法醫之一,另一個叫姜怡菲,是重案組最高長官的孫女。
“頭兒,這是給你的外賣。”黃彬的目光往精緻的餐盒瞟了好幾眼,頗爲眼饞地說道:“雲海居是帝都最高級的餐廳之一,傳說是會員制的,光成爲會員就要百萬入會費,得要甚麼樣的身價才能讓雲海居這麼晚送外賣啊?”
寧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誰送的?”
黃彬在餐盒旁邊找到了一張小卡片,邊看邊唸了出來:“寧小姐熬夜工作,辛苦了——薄蘄年敬上。”
黃彬剛唸完就被這卡片上嚇到了,連着姜怡菲也是看不明白了。
寧悅在法醫專業上的造詣已經令他們毋庸置疑了,可是論長相她真能算得上醜女。
他們怎麼都不相信薄蘄年會眼瞎到追求寧悅。
黃彬硬着頭皮問:“頭兒,你和薄蘄年是…甚麼關係啊?”
“陌生人。”
說着,她從黃彬手裏拿過卡片丟進垃圾桶裏,然後掃了一眼桌上的外賣餐盒冷冷道:“你拿着這些給今晚加班的法證部同事一起分,那邊如果還發不完,就給看門的大爺送些。”
說完,寧悅從包裏拿出一包壓縮餅乾吃了起來,黃彬一臉驚愕。
……
第二天清晨。
高聳挺立的辦公大樓裏,薄蘄年面對着玻璃幕牆,俯瞰着帝都川流不息的車流。
“爺,我懷疑那女人上的是2G網。”蒼梧臉黑如鍋底地彙報道:“她不知道薄姓在帝都意味着甚麼,她好像也不知道雲海居是甚麼級別的餐廳,我昨夜親眼看到她派下屬把雲海居的餐盒派發給看門的大爺!”
薄蘄年薄脣輕啓道:“她未必不知道薄家,不知道雲海居。”
蒼梧咬了咬牙,大膽猜測:“爺,那她八成就是在欲擒故縱給你放鉤子,想讓你對她一步步產生好奇。如果她的城府真的那麼深,也許以後還會利用語杉小姐……”
薄蘄年的鳳眸流轉,指尖有節奏地敲擊着辦公桌。
“蒼梧,你這腦洞不去創意部可惜了。”
“我們養的人都黑不到她的信息,到現在你還會覺得她是普通人?”薄蘄年眸內眸光暗湧,脣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沉吟片刻,他吩咐:“幫我推遲晚上所有的商務,我親自接她下班。”
第二天下午。
寧悅靠着自己出色的專業能力不僅鎖定了兩個受害者的身份,還推斷出第三個受害者,頓時讓重案組成員刮目相看。
這女人也太牛逼了吧!
關鍵她才二十歲多啊!
長得普通又怎麼樣,他們宣佈,寧悅就是他們新一代的女神!
在重案組成員崇拜的目光裏,寧悅下班離開了。
才走出重案組大院,一輛鋥亮的悍馬車就停在她的身邊。
車門打開,還沒待看清來人面容,她就被掠上悍馬車的後排座位。
寧悅猛地跌進車裏,她大驚,正準備出手反擊,對方卻比她的速度更快。
她的胳膊被男人反剪住,一道灼熱而又溼潤的呼吸貼在她耳邊。
“放開我?你是不是男人?竟然搞偷襲這一套。”
寧悅越是想要掙脫男人攬得越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脊背和男人的胸膛緊貼契合得毫無縫隙。
男人嗓音充滿磁性,低沉的笑聲在她耳畔撩過。
“我是不是男人?你要親自檢驗下嗎?”
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那你放開我。”寧悅的眼珠骨碌轉了幾圈:“你綁住我的手,我怎麼檢驗?”
男人不置可否,卻還是放開了寧悅的胳膊。
下一秒,寧悅轉過身子,提起拳頭就朝男人揮了過去,怎料卻被他輕鬆握住。他的大手握住她的拳頭將她往他身邊一扯,兩人的距離再次倏然拉近。
“你還真是個長着利爪的小野貓。”
寧悅抬眸審視眼前的男人,眸光狠狠訝異。
“怎麼是你?”心底暗升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