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峯派來的那個男人可不是甚麼大度的人。
沈時檸早就做好了雲峯撕毀合作的打算,甚至連備選方案都已經想好了。
可她沒想到,雲峯竟然出人意料地沒有取消合作。
甚至就連這怒氣,也就是那麼不出意料地怒了一下。
“這次合作,雲峯已經退讓了許多,兩個百分點,不算很虧。畢竟如今的行情和從前不同了。”
沈正言雖然不滿,卻也心知她說的是事實,臉色倒沒之前的難看了。
“行了。和雲峯打好交道,我們家以後和他們合作的機會還多着呢。”
沈時檸皺了皺眉。
她總覺得,雲峯不解除合作,恐怕另有所圖。
但,面上。
她只是笑着應下。
“好。”
出了書房,沈時檸還沒來得及回房間取東西,就被沈安茹攔了下來。
“姐姐,這回你可要好好哄哄霍少呢。他這回啊,動的氣可不小。”
她眼底的惡意,近乎要溢出來。
“你不累嗎?”
沈時檸盯着她,看了片刻,忽地開口。
“明明你心裏恨不得我和霍庭深分道揚鑣,卻虛情假意,假模假樣地讓我哄他,裝成這樣,有意思嗎?”
沈安茹忍不住變了臉,她嗤笑了聲,語氣格外惡劣。
“那又怎麼樣,姐姐,我就怕你和霍少鬧掰了,到最後你當不成你的霍少夫人,還成了霍家的笑話!”
她轉身回到自己房間,剛打開手機,霍庭深的短信就發了過來。
“寶貝,上次你穿的那套再穿一次吧。簡直迷死人了。”
沈安茹脣角彎了彎。
霍庭深,也許不是她最好的選擇。
但,只要一想到沈時檸當不了霍少夫人。她就覺得,這點小小的犧牲也不算甚麼。
……
沈時檸收拾好房間,快到晚上七點,霍淵也沒回來。
反倒是,陸聽聽打電話過來,約她喝酒。
“你馬上都要一步登天,成爲霍太太了,還不慶祝下,快來,雲影來了幾個小鮮肉,今晚和姐妹不醉不歸。”
沈時檸拗不過她。
她打車趕過去,包廂裏除了陸聽聽,還有兩個小鮮肉。
看着清秀乖巧,十分識趣地倒酒。
“喜歡哪一個?快挑!”
陸聽聽對着她擠眉弄眼,沈時檸扯了扯脣角,“你不怕你的那個新男友知道了,炸毛?”
陸聽聽交男朋友挺勤。
平均一個月換一次。
新的那個是娛樂圈裏的一個小愛豆,家裏有點背景,可醋勁一直挺大的。
“別提了,分了。”陸聽聽有些哀傷:“他非要跟我提結婚,明明知道我恐婚,還來這一出。”
她還是挺喜歡她的小男朋友。
只可惜,如果不是像阿檸走投無路,還撞上個極品霍淵,誰會想結婚啊。
沈時檸忍俊不禁。
陸聽聽很快就把煩惱甩到腦後,兩眼冒光,十分興奮:“快,選一個!你看你要哪一個?”
“你別忘了,我已婚。”沈時檸頭疼,提醒她。
她和霍淵雖然沒甚麼感情。
可領證第一天,她還做不出來,和小鮮肉搞到一起的事。
“嘖,一個霍淵給你嚇成這樣。”陸聽聽像是想到甚麼,又意味深長道:“不過,霍淵那個身段,那個腰,也不是別人比得了的。”
沈時檸聽得臉熱。
陸聽聽也沒再爲難她。
兩個小鮮肉圍在她身邊,乖巧地給她捏肩捶腿。
她喝的有些瘋,整個人意識都不大清醒。
中途,大半瓶酒灑了沈時檸一身。
沈時檸沒辦法,只能讓人拿了套衣服換好,由着小鮮肉帶着她去洗手間,換衣服。
“姐姐,這套髒了的衣服怎麼處理。”
男孩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紅着臉問她。
沈時檸剛要開口,男人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
“沈時檸?”
這是……霍淵?!
沈時檸抬起頭,猛地朝聲音的源頭望去。
不遠處,男人身後跟了幾個神色異樣的人,此刻正都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她。
“我還以爲我看錯了。”霍淵薄脣微勾,神色危險地朝她逼近:“畢竟,我剛領證的老婆,怎麼會在這種**會所。”
最後四個字,被他咬的很重。
沈時檸長了張嘴,剛要解釋,他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對着身後的人,只淡淡落下句:“我要回家陪老婆,改天再約。”
身後,幾位從國外回來的投行的頂尖大佬,齊齊地露出驚疑的神色。
活像是,聽了個笑話。
一路上,男人幾乎是飆車回家的。
車速快的沈時檸瑟瑟發抖,她給好友發了條消息,讓她帶走喝醉的陸聽聽,隨後心驚膽顫地打量着男人。
哪怕他面色平靜,沈時檸也能顯而易見地感受到,他的怒氣。
沈時檸有些無奈,想解釋:“抱歉,不是我要去的,我朋友心情不太好,我才陪她,衣服是因爲酒灑了,才換的。”
也不知道,霍淵信還是不信。
男人只輕飄飄地應了聲。
直到,回到家。
霍淵從櫃子裏取了幾瓶酒,放在她面前。
“不是喜歡喝酒嗎?”霍淵將她摁在沙發上,眸色微冷,冷聲道:“現在,喝個夠。”
幾十萬一瓶的名酒被放在她面前,沈時檸抿了抿脣。
她不是善於分辨的人。
今晚的事,也確實是她不對。
可錯也認了,她實在不知怎麼該消減男人心中的怒火。
她沉默。
霍淵看着她這張柔軟溫婉的臉,心中的怒氣卻更甚。
真是能耐了。
結婚第一天,她就跑去給他戴綠帽子!
霍淵親自倒了杯酒,遞到她面前,語氣重了幾分:“喝!”
沈時檸咬着脣,最終,她伸出手,接過霍淵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霍淵眸色深深地盯着她。
殘餘的酒順着她的脣角滴落在鎖骨上,帶着潮溼的痕跡。
霍淵眸色一暗,他將女人抵在沙發上,
“我和你說過,我是認真的。”
他的聲音很淡,沈時檸怔了下,還是想說清楚,然而,下一秒,男人掐着她的下頜,重重地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