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這麼長時間,卻發覺自己沒得喫的,女人們全都一副苦哈哈的表情。
再一想到辛苦這麼久,郭陽都是按成本價賣給村民豆腐,她們更是隻覺悲從中來。
收錢的小六這纔想明白,都哭出來了。
江暮雲是幾個女人當中,唯一沒有愁眉苦臉。
她也是忙碌一天,也覺得郭陽賣豆腐太實誠,大家辛苦這麼長時間,沒賺到錢,還連飯都喫不上。
不過她一直都記着賣郭琦那兩百塊豆腐的錢。
兩百塊豆腐,一塊只賺一文錢,那也是淨賺兩百文,但她心中又突然冒出一個疑問。
不對,郭陽真的只賺了郭琦兩百文錢?
成本……真有這麼高?!
看着面前苦大仇深的一幫女人,郭陽一臉啼笑皆非。
果然還是古代人好忽悠,連自己人都被忽悠信了!
還是說她們做豆腐都沒想着算成本,到底豆腐賺不賺錢,她們都沒仔細想過嗎?
“我說你們這是咋了?我甚麼時候說不喫飯了,還想着喫豆腐,喫肉不香嗎?”
“你說甚麼?”七個女人聞言愣了。
郭陽這話是啥意思?
肉肯定誰都想喫,,可是肉從哪兒來呢?
“大丫頭跟二丫頭找小六拿一千文錢,推車去鎮上買喫的。”
“咱們這麼多人,就先買六十斤大米跟十斤豬肉吧。”
“買了東西要是錢還有多的,那就你們自己看着想買啥就買啥吧!”
“甚麼一千文,哪兒來的一千文?”
大丫頭和二丫頭驚了,倒是小六愣愣的站起身,打開錢袋子。
衆女這才注意到,小六胸口前打開的錢袋子裏,竟是滿滿一袋子錢!
“你們是真不拿我說的話當回事啊!”
郭陽嘿嘿怪笑,看着驚訝的衆女,一臉得意:“都說了讓你們喫飽飯,以爲我吹牛呢?”
江暮雲不敢置信從小六手上接過錢袋子,接過入手一沉,差點把錢袋子摔地上。
“這,這真的,都是今天咱們賣豆腐的錢?這麼多?”
江暮雲這下不淡定了,她掂量着錢袋子,心有所悟。
“就是說,你一直都沒打算過,拿豆子當口糧,做豆腐都是爲了拿來賣!”
“但是,你不是說,一塊豆腐的成本,就是三文錢,那,那……”
江暮雲還是有些沒想明白,但她大概能夠猜到,今天賣豆腐賺到錢,比她想象中應該要多得多!
郭陽玩味看向江暮雲,“夫人以爲,咱們三文錢的豆腐,有多少利潤?”
“難道,三文錢的豆腐,其中就有一文錢利潤?”江暮雲給出自己的猜測。
郭陽直接嗤笑出聲。
“難不成有一半是利潤?”江暮雲感覺自己已經相當大膽了。
在她心裏,依然不覺得豆腐能有多賺錢。
可是郭陽聽她這麼說,笑得更大聲。
“難不成還有多的?”江暮雲表示自己猜不出了。
“唉,看來是我高估了你們。”郭陽搖頭晃腦,“說起來你們都跟着我做了一天豆腐,怎麼這都不敢猜?”
“三文錢的豆腐,每塊成本其實不到半文,看來你們都只是忙着做豆腐,沒算自己到底做了多少豆腐!”
“還是爲夫來告訴你們,其實只要不出差錯,一斤豆子,應該能做出三塊豆腐。”
“啊,那一斤豆子,不是還不到三文錢嗎?”小六眼睛頓時亮了。
“咱們前前後後,差不多弄了快兩百斤豆子,今天一天豈不是做了快六百塊豆腐?”
“就打六百塊來算,那錢袋子至少有快兩千文錢,拋開本錢,就是一千,一千……”
小六能算基本的算術,但複雜點就有點爲難她了。
可即便是這樣,小六算出來的數字,還是驚呆了所有女人!
被小六這麼一提醒,她們也反應過來,之前就算賣光了家裏的餘糧,前後也不過用了幾百文本錢,加上家裏的一點糧食,結果就一個白天黑夜的功夫,就賺了這麼多錢!
搞了半天,她們被郭陽給忽悠了,以爲自己白忙活了。
結果最後才知道,賣豆腐竟然如此賺錢!
江暮雲徹底傻眼了,他是真沒想到,賣豆腐會有這麼大的利潤空間!
回頭再想起白天裏,郭陽那真誠待村民的模樣,自己居然還真信他是個老實人!
結果……騙子!
真的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緊跟着,所有女人都想明白了,一個兩個全興奮起來。
“哇,那豈不是說,咱們手上的錢,已經夠還給衙役了?”
“那,那還等甚麼呢?趁着沒天黑,趕緊去把錢還了吧!”
二丫頭和三丫頭一聽有錢了,就想着趕緊還債。
郭陽聽了卻是搖頭,“還甚麼債,都忙一天了,肚子不餓嗎?喫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都趕緊的,照我說的買東西,今晚大喫一頓,至於還錢,明天賺了再還不也一樣嗎?”
“只要有你們相公我在,一千文那都不叫事兒,哪怕是一千兩銀子,也難不倒你們家相公我!”
聽到郭陽這麼說,江暮雲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想問題總是習慣性多想一層,雖然郭陽說得沒錯,可未免說話太狂傲了!
更不懂得女兒家的心思,他也不想想,這麼多人要指着他過日子,就只靠這麼賣力氣,鑽營一些小聰明嗎?
雖然現在是賺到錢了,可是今後能一直這麼賺錢嗎?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有點成績就嘚瑟,這樣的人,真的能依靠一生?
除了江暮雲,其他幾個女子也覺得郭陽太過於樂觀,但也沒多說甚麼。
隨後大家就照着郭陽剛剛的安排,大丫頭和二丫頭推車去買糧食豬肉。
三丫頭接着泡豆子,四丫頭拿錢去尋張木匠,再多做幾個模具。
至於小五小六,則拿錢去村裏繼續收購黃豆。
等到衆女全都忙各自的事情去了,江暮雲找上了郭陽,一臉費解。
“你真的對她們那麼放心,把那麼多錢交給她們,不擔心她們動歪心思?”
郭陽聞言,啞然失笑道:“就那麼點錢,她們要是真拿錢跑了,只當我花錢買教訓了。”
“但是對她們幾個女人而言,未來就不止一個教訓那麼簡單,夫人覺得呢?”
江暮雲一直緊盯着郭陽那帶着狡黠的眼神,突然心有所悟。
“也就是說,你其實做這一切,都是在試探她們?”
郭陽嘴角微微朝上勾起,“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人心隔肚皮!”
“要不怎麼說,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呢?”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聽郭陽的話越說越不像話,江暮雲不禁一陣蹙眉,但她很快想到一個問題。
“那你難道,一直都對我很放心?”
“當然!”郭陽回答得斬釘截鐵。
“爲甚麼?我跟她們不也一樣嗎?”江暮雲瞪大美目。
“當然不同。”郭陽微微一笑,眼神飄忽:“夫人可是有大格局的人,從我第一次見你,就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