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個消息,本來還站在外面尷尬的醫生們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正常的心衰指標只有300!她居然到了2500!”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夢夢的病情加重了?可前些天才剛剛穩定下來啊!”
“我就說夢夢的情況很危險!偏偏院長不僅不聽,還把她作爲燙手山芋甩給了庸醫!我看這個醫院真是要倒閉了!”
一時間醫生們都激動起來,大家雜七雜八地就開始討論。
而這個時候,忽然有一道清脆的女聲發出嚴厲的呵斥:“你們還在這裏愣着做甚麼?還不快點搶救啊!”
沈慕煙是個行動派,她說完以後直接抓住那個來報信的醫生的胳膊,拖着他往夢夢病房的方向跑去。
她邊跑邊問:“呼吸機上了嗎?鹽酸嗎,啡注射液有安排嗎?你快展開跟我說一下夢夢的具體情況現在如何了!”
眼看着沈慕煙都要走遠了,剛纔那活七嘴八舌討論她是個庸醫的醫生們才反應來,紛紛抬腳跟了上去。
夢夢在這所醫院接受治療一段時間了,這裏沒有醫生不知道患者家屬是帝慕集團祕書長,甚至未來還可能成爲集團ceo的夫人!
不論如何,他們都想搭上這條人脈!他們要在沈家面前刷臉!
很快,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就來到了夢夢所在的病房。
沈慕煙是夢夢的責任醫生,她就住在這個樓層,所以她來得特別及時。
她來到病房的時候,夢夢的嘴脣都呈現出供養不足的紫色,整個人臉上還有不健康的浮腫。
見到她過來,她用那雙充滿求生欲的眼神看向沈慕煙,她雖疼得嘴脣發抖說不出話來,可是沈慕煙明白這是她在向她求救。
沈慕煙立刻下了命令:“鹽酸嗎、啡注射液!快!”
說完,她報了需要的mg數字讓護士按照她的標準進行配置。
她一邊下命令,一邊將夢夢擺成了半臥位,以減少她靜脈迴心的血量。
而後又親自用心電圖機拉心波。
伴隨着白紙咔咔咔的打印聲,沈慕煙的眉頭越皺越緊。
T形波改變,區間變窄,似乎有心梗指證,情況麻煩了.....
她不知道自己此時嚴肅的樣子氣場有多強大,心外科大主任恐怕都不比不上。
之前其他醫生們聚在沈慕煙的辦公室門口說她如何如何不專業,這會兒見她認真的樣子,又都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不過他們怎麼想,沈慕煙根本不在意。
她垂眸看着剛剛脫離危險的夢夢,感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自己快步走到了房門外從手機通訊錄裏翻到了那個幾年都沒有聯繫過的號碼。
沈慕言的眼睛裏閃過了幾分糾結,但很快她撥通了那則電話。
在短暫的忙音之後,電話被接通了,一道客氣疏離又熟悉的滄桑男聲響起:“喂?請問你是哪位?”
沈慕煙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裏滔天的恨意:“沈天驕,我是夢夢的責任醫生,我想跟你說一下她的情況。”
虎毒不食子,沈天驕再如何畜牲也不可能對自己女兒的生命不管不顧。
他緊張地追問:“你怎麼忽然給我打電話,是夢夢那裏又出了甚麼事嗎?”
沈慕煙一聽到沈天驕的聲音,就想起他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她本着自己的職業道德說道:“夢夢剛剛經歷了一場搶救!她的身體情況不容樂觀,假如不盡快安排手術,情況危及!”
聽見自己女兒危在旦夕,沈天驕無法淡定,他怒道:“哪來的庸醫居然敢這麼詛咒夢夢?你是誰,說出名字,我要立刻投訴給你們院長!”
沈慕煙沒了耐心,她冷笑一聲回應:“大伯,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在人命關天的時候,你依舊拎不清輕重緩急!”
“我是,沈慕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