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指點
關山不曾想到，自己這輕輕的舉動居然落入了老頭的眼裏。
老頭顯然有些憤慨，我在這教我我孫女，你擱旁邊鬧個甚麼勁，還搖頭，咋了，癌症病人晚期？
正當關山打算離開的時候，一把被老頭叫住。
“誒，那小子！”
關山回過頭，發現叫自己的正是那個河邊練武的老頭。
“怎麼了？”
“你剛纔搖頭，甚麼意思？”
關山淡淡一笑，直言不諱：“我只是看勤奮在了錯誤的地方，不禁惋惜。”
聽關山這麼一說，老頭更生氣了：“你的意思是我學的是錯的？”
“功夫，不光是流於表面的動作和形勢，更重要的身體的連帶，更何況，你們連動作都不對。”
老頭愣了愣，上下打量了關山一眼，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臉上多了幾分剛毅，但依舊年齡不大。
“你小小年紀，豈懂功夫？”
關山只是淡淡一笑：“信不信由你罷了。”
還沒等老頭說話，他身後的孫女跳了出來：“你算哪根蔥，敢對我爺爺指指點點！”
關山掃了一眼，是個非常有靈氣的小姑娘，一眼就能看穿資質不錯。
不過，按照這麼個練法，如此好的資質也會被浪費掉。
想到這裏，關山更加堅定了下來。
“你們見過功夫嗎？”
孫女一臉不屑：“就你見過？”
關山淡淡一笑，微微半蹲，重心下沉，一掌朝着河邊的一棵大樹打了過去。
猛烈的掌風震驚了二人，河邊的大樹更是直接被洞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二人相視一眼，都傻眼了，世間居然還有這等事情，憑藉手掌就能夠打穿如此厚的樹幹？絕對不可能！
等到二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關山早就消失了。
關山這番功夫，不過是爲了讓他們看看真正的武學，從而對武學抱有崇敬。
有時候，自己要指點也沒有用，所謂不憤不啓，不悱不發。
來到河邊的藥堂，甚是冷清，看起來並沒有太多的客人。
不過關山掃了一眼，發現的確藥材繁多，該有的都有，基本自己所需的藥材在這裏都能夠找到。
前臺有個不知道是掌櫃還是個甚麼身份的人，自打關山進來起就在那埋着頭，也不知道在幹甚麼。
關山倒也懶得搭理他，自己開始動手抓藥。
因爲之前在組織裏對藥性的熟悉，很快關山就自己抓好了藥，拿到了前臺。
前臺的小平頭緩緩抬起頭來，看了關山一眼，接過藥了掃了一眼，隨後又抬頭看了看關山，一臉詫異。
“這麼貴的藥，你買得起嗎？”
“你怎麼知道我買不起？”
“這藥材名貴，價格自然不少，至於你嘛……”小平頭欲言又止。
關山也沒有說甚麼，默默地掏出一張卡來，遞給了小平頭。
小平頭將信將疑地接過卡，還不時看關山幾眼。
很快，小平頭把卡往臺上一甩：“這哪裏有錢？你怕不是來騙藥的？”
關山愣了愣，自己的卡里不可能沒有錢，可當他看清楚臺上的那張卡時，他才明白爲甚麼。
敢情自己當初離開的時候，因爲匆忙而拿錯了卡，現在該如何是好。
“沒錢快走吧，少在這耽誤我時間。”
正當關山有些發愁的時候，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小劉，不得無禮！”一聲呵斥傳來，關山循聲望去。
正是河邊的那一對老少，他們也走進了藥店，難道也是來買藥的？
就在關山奇怪的時候，老頭徑直向自己走來：“前輩，你是來買藥的？”
面對一個年齡比自己大上這麼多的老者叫自己前輩，關山立馬擺手：“別喊我前輩，叫我關山就行。”
老頭則是很堅持：“那哪行，武道上的前輩和年齡無關，你武功在我之上，自然我就尊稱你爲前輩。”
平頭男有些尷尬，說道：“師傅，我看他買藥沒有錢，況且這都是些名貴藥材……”
“甚麼名貴，藥材沒有高低貴賤，只有能救人以及不能救人，既然是前輩要，自然是拱手相送，還收甚麼錢！”
平頭男被老頭呵斥地不敢出聲，關山這纔看明白，這老頭大概就是這家藥堂的老闆，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巧。
只見老頭把藥材雙手奉上，讓關山需要甚麼藥材下次再來。
關山不禁苦笑，還是收下了這藥材。
因爲還有林月兒在等着，爲了她的安危着想，關山並未久留，很快就離開了。
老頭笑眯眯地看着關山遠去，一旁的平頭男有些不解：“師傅，你爲甚麼送了藥材，虧了本還這麼高興？”
老頭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朝着平頭男的腦袋敲了下去：“你懂甚麼，前輩武藝高強，若是能交識此人，肯定比這區區藥材值錢。”
一旁的小姑娘抿了抿嘴，沒有說甚麼，卻是有一顆種子種在了心裏。
回到了住處，關山開始煎藥，古怪的中藥味瀰漫了整個屋子。
林月兒捂着鼻子跑出了房間：“甚麼味道？奇奇怪怪的？”
關山不由得苦笑，這藥材藥性純陽，自然有很重的氣味，只是沒想到屋子不透風。
“這藥是給我喝的嗎？”林月兒一臉痛苦的樣子。
關山點了點頭：“當然要喝，可以抑制你的體質。”
“體質？甚麼體質？”林月兒顯然有些不解。
關山想了想，只是說道：“這藥可以緩解你的疼痛。”
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而且解釋了林月兒也未必明白。
藥材要熬製足足十個小時，至少也得晚上了。
關山打算去唐德那裏打聽打聽情況，讓林月兒在家裏等着自己回來，林月兒卻不肯，說藥味太大要出去透透氣。
無奈之下，關山也只好把林月兒一起帶了出去。
二人來到了唐德的家裏，敲了敲門，門很快打開了。
開門的是唐夢，看到是關山，很是高興，可看到旁邊的林月兒時，明顯愣了一下，關山也發現了這一點。
“這是林老的女兒，林月兒。”
關山指了指林月兒，向唐夢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