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不好,我說的算。”
看着慧蘭這張臉,沈清婉簡直作嘔。
她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笑的漫不經心道:“你們母女,在我家這麼長時間,喫穿用度,都是沈家的錢。我心情不好,自然得找個人發泄,這點事你們都忍不了,還真的是打算不勞而獲當個飯蟲了?”
“沈清婉!”莫文賢再也聽不下去了:“你好歹是沈家的女兒,從小學的詩書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裏了?你今晚說的,都是甚麼話!懂不懂規矩?”
眼見着這三人被自己氣的不是哭就是吹鬍子瞪眼,沈清婉這纔好受些。
“文賢,別生氣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咱們好好喫飯。”
“對不起,我看着你,喫不下飯,尤其是她——”沈清婉嫌棄的看了莫盈盈一眼:“這幅病懨懨的樣子,還怎麼讓人喫飯?”
“我只怕一邊喫,一邊吐,倒胃口。”
“混賬!”莫文賢一忍再忍,氣的抬起手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那瞬間,慧蘭眼裏幾乎放了光,巴不得莫文賢把這小賤人的女兒狠狠教訓一遍,可誰知,一個巴掌還沒落下,門外,就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怎麼了?”
語氣不重,卻讓莫文賢立馬收回了手。
當初結婚的時候,他不同意,可誰知盛家沒用半年就又重新回到了頂峯。
幾人紛紛回頭,就見盛厲霆在傭人的簇擁下,一步步走了進來。他步履沉穩,一雙皮鞋發出好聽的聲音,最後,落在沈清婉身邊。
三個字,卻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讓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厲霆,你怎麼來了。”莫文賢壓着怒意道。
盛厲霆沒回答他,垂眸,仔仔細細的看了沈清婉一眼,見女人沒事,纔算安了心。
可她,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他一眼。
盛厲霆輕輕蹙了一下眉頭。
一日不見,沈清婉讓他陌生的很。
剛纔那些話,他也算是聽了個清楚,從前的女人可不會這樣。
盛厲霆對沈家的事情並不瞭解,大概只是知道,慧蘭是她的繼母有,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妹妹,幾人的關係還算和睦,可眼下看來......
“聽說她回家了,就來看看。”
話落,女人的嘴角分明嘲笑了一下。
除了他們新婚,就連回門這男人都沒陪她回來過,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盛大總裁也知道來沈家找她?
“剛纔,是要打清婉?”盛厲霆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只是最後一個字微微上挑,似有不悅。
不提還好,提到這,莫文賢的火氣又上來了,他剛要開口就被慧蘭壓了住。
“小吵小鬧罷了,盛總在這,別讓人笑話”慧蘭看着沈清婉,慈愛道:“終歸是我做的還不夠好,讓孩子有了怨氣我竟然都不知道。”
這話,說的別有一番深意。
表面上是這件事算了,實際上輕描淡寫就把過錯全部推給了沈清婉,倒顯得她深明大義。完全是一個好繼母的形象。
兩個女兒,如今對比起來,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莫盈盈從頭到尾,未說多餘的話,只是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親,時不時的咳嗽幾聲,可謂是拿捏的恰到好處,顯得沈清婉囂張跋扈的很!
“她都這樣了,你還慣着?在我家裏也就算了,這要是在盛總家裏鬧成這樣,豈不是笑話,不夠丟我們臉面的!”
臉面?
“我就算丟人,丟的也是我沈家的人,和你姓莫的有甚麼關係?”
“你——”
莫文賢氣到手抖,偏偏,盛厲霆甚麼話都沒說。
見沈清婉依然不收斂,慧蘭在心裏暗自冷笑。
等沈老頭子死了,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孩子不過氣頭上,說了些難聽的話罷了,消消氣。”慧蘭輕輕拍着莫文賢的後背,安撫,溫柔賢惠的緊。
“清婉說甚麼了?”盛厲霆挑眉,看着身邊的女人。
慧蘭心裏一喜,就連一直憋着沒說話的莫盈盈都暗自樂了起來,看着男人的身影。
“你自己問問她,問她剛纔說她妹妹甚麼!”莫文賢氣的雙手叉腰,冷哼一聲。
沈清婉笑着,像是看了一出好戲。
“我說她醜,怎樣?”
女人脣角一挑,有些迷人,盛厲霆微微一愣。
因爲幾句話,這些人就這麼賣力表演,她倒是不介意再多說幾句。
沈清婉說的漫不經心,沒有一絲怕盛厲霆不痛快的意思,根本不擔心是不是會影響自己在男人心裏的形象。
莫盈盈見狀,不易察覺的冷笑了一聲。
她這個姐姐,從小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明明親媽已經死了,還這麼囂張,佔着沈家大小姐的位置,在外人眼中,她和自己的這個姐姐比,永遠是登不上臺面的繼女!
沈清婉臉皮厚,當年一直纏着盛厲霆直到做了盛家少奶奶。本以爲盛家要不行了,她這個姐姐討不到甚麼巧。
可偏偏,那男人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不到半年讓盛氏更上一層樓。
她簡直嫉妒的牙癢癢!
都是爸爸的女兒,憑甚麼沈清婉這麼好命!
莫盈盈的目光,落在了盛厲霆身上,男人一米八五的身高,站的筆挺,尤其是那張臉,就算放在整個海城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背後,更是整個盛家的支持!
莫盈盈看着他,一時之間失了神,這男人要是自己的該多好。如果,沈清婉死了,自己成了沈家唯一的小姐,是不是就能站在盛厲霆身邊了?
很快,莫盈盈便委屈巴巴的哭了起來:“姐夫。”
那股柔弱的勁兒,似乎風一吹就能把她颳倒似的。
“姐姐可能是心情不好,沒關係,我不介意的。”
她說着,又流了些眼淚,看的莫文賢更是心疼。
盛厲霆壓根沒理會莫盈盈,他看着身邊的女人,道:“沒想到岳父家,家教這麼嚴。清婉說句實話,也會被責怪。”
噗——
沈清婉猛地抬頭。
這男人瘋了?
“我說錯了麼,夫人?”盛厲霆難得的淺笑了一下,有些玩味。
“誰是你夫人?盛厲霆,你別裝慫,你到底甚麼時候和我離婚?”
很少,他會問這樣幼書籍,還着沈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