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甚麼?”一聲冷喝將我的思緒打斷,錢包也隨着滾輪在地,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已經滿臉憤怒的先前一步從我腳邊將錢包快速的撿了起來。
我正要道歉,他已經轉身往樓上走去。我暗鬆了一口氣,幸好他沒有看到我滿臉的眼淚,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樓梯口已經空空如也,我轉身進了廚房,沒想到這次眼淚復發的太過於兇猛,等粥都快好了,眼淚才生生的止住。
我正要上樓的時候,他已經穿戴整齊下樓了,我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仔細打量着他,可能由於宿醉又沒有休息好的緣故,那張俊美剛毅的臉上透出些許疲憊,下巴生出些許胡茬,讓人說不出的心疼。
“你在看甚麼?”經過剛纔的事情,他的語氣也跟着冷了幾分,暗啞的嗓音竟說不出的性感。
“沒有。”我像個做錯事被發現的孩子,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只能不停的搖頭否決,也許從昨晚他第一次叫了念念的名字開始,也許是剛剛發現了他錢包照片開始,我發現我竟然沒辦法用之前的冷靜理性來對待他。
良久,我才硬生生地憋出了幾個字:“粥好了,我去給你盛碗粥。我沒有發現我語氣裏的落寞和緊張。
一抬頭就對上兆清嶼的視線,深邃的眼眸裏透着一抹不明所以的複雜,我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尷尬的想別過臉去。
下一瞬,手腕卻被他緊緊的抓住,用力一扯,我毫無意外的跌進了他的懷裏。
他的脣俯在我的耳間,暗啞的嗓音如同天籟,軟軟的,輕輕的,幾乎是喃暱的開口:“你放心,在正主沒有回來之前,我不會拋棄你的。”
我身體一怔,還沒來得及回應,他已經雙手將我推開,眼裏盡是輕蔑嗤笑一聲:“你的任務就是取悅我,其他的不用你做。”
如果前一句話是讓我安心那麼後一句話直接將我打入無底的深淵,我們的所有的交易都在牀上,下了牀,就甚麼都沒有了。
心下,一片寒涼,我只覺得鼻尖酸澀的厲害,卻不敢掉一滴眼淚,我儘量擠出一抹笑容:“當然,恪守本分這件事我一定會做的很好,不過兆總總該作爲交換付出點行動,不能總是隔靴撓癢。”
兆清嶼從鼻子裏冷哼一聲,卻沒有回答我,直接從我身邊側過去,推門而出。
他到底再置甚麼氣,不是應該我生氣嗎?我看着桌子上的白粥,索性坐了下來,既然他不喫,那我自己喫就好了。
昨天等了他半夜,過去接了他回來又折騰了半夜,一碗粥還沒有喫完,我就困的臉眼睛都睜不開了。
胡亂的將碗裏的幾口米粒扒乾淨,隨便洗了個澡就上牀睡覺了。反正看樣子他今天也不會回來了。
上了牀卻怎麼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卻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個夢又一個夢,一直都在似夢似醒的狀態中掙扎。
最後一個夢裏,我看着念念滿手鮮血的朝着我走過來,嘴裏喊着姐姐救我。
我直接被驚醒,這個夢已經反反覆覆的出現了好幾次,我不知道這個夢預感着甚麼,我心裏卻絕對隱隱不安。
我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上面有十多個未接電話,全部都是來自陳蘇杭一個人的。
突然一個不好的預感直襲我胸,我連忙拿起電話撥了過去,半晌才傳來陳蘇杭疲憊無力的聲音,我儘量穩住緊張的語氣,問道:“怎麼了?”
“念念自S了。陳蘇杭沒等我開口又連忙安慰道:“不過沒事,已經搶救過來了。”
“你到底怎麼答應我的?”我握着手機的手在不停的顫抖,除了聲嘶力竭的質問之外,我完全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做。
我一手拿着電話,一手胡亂的從櫃子裏拿出衣服套在了身上:“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拿着錢包正要出門,沒想到電話又響了,我以爲是陳蘇杭,連忙接了起來,卻傳來兆清嶼讓我陪他參加宴會的聲音。
“我不去。”下意識的拒絕,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想着劫後餘生的念念,可是,兆清嶼好像完全已經沒有耐心了,朝着電話裏跟我吼道,只給我三分鐘時間考慮,不然合同結束。
結束,不能結束,結束就代表念念天價的醫藥費沒有着落,我急急的點頭,生怕他後悔。
問清楚了時間和地址我又給陳蘇杭打了一個電話拜託他照顧好念念,我卻沒有想到,今天這件事會讓我和兆清嶼心生間隙。
我過去的時候,兆清嶼坐在辦公室裏,手裏把玩着一份文件,裏面的內容我看不到,卻能感覺到他像一個毛頭小孩要去見自己暗戀的夢中情人一樣緊張。
我連忙將這個奇怪的想法置於腦後,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趕快結束這個宴會,然後回去看我的妹妹。
兆清嶼一早就得知今天那個叫做洪念念的女孩會去參加宴會,名字一樣,地址一樣,唯一不一樣的也就是長相,想到女大十八變,他也就不再糾結了,他一早就準備好了過去,只是宴會需要帶女伴。
帶女伴甚麼意思他自然知道,說的好聽增加宴會氛圍,說的不好聽不過是相互間換女伴的場所。
我不知道兆清嶼現在心裏想的竟然是用我去換那個叫做洪念念的女人。
“我們甚麼時候走?”比時間的的緊張來說,早上發生的那點不愉快已經快消失殆盡了。
兆清嶼可能也沒有料到我會這麼着急,抬手看了眼手錶:“我忙完這一份文件,司機會過來接我們。”
“冉冉,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喫虧,答應你的事情我也會做到。”我不知道他突然說這個做甚麼,不過看着他眼神裏堅定的樣子,我還是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信任的眼神。
“我穿這個衣服合適嗎?”我這纔想起來我沒有問兆清嶼是甚麼宴會,出來的時候也隨便套了一件小洋裙。
兆清嶼可能也反應過來有點疏忽我,難得抱歉的跟我道了歉,然後吩咐祕書給我準備了件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