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雲綺皺眉,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更重:“憑甚麼?論理來說,我可還是厲淮深的妻子。”
“就憑你苛待三個孩子!”
鄭大鵬看她的眼神極爲不善:“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先前可是想把子沉他們賣掉的,不帶你去京城,也算給你留了幾份情面,不然淮深便直接將你送去見官了!”
“今後你跟厲家沒關係了,也別再糾纏不清!”
沈雲綺眯了眯眼,已經能確定這人不太對勁。
厲淮深要真是這麼個打算,好歹也會讓他給她休書纔對。
厲子沉有些猶豫,鄭大伯這話說得不錯,這女人確實先前對他們很是苛待。
但昨天,她也救了他們啊......
厲子瑩咬了咬小手:“可是鄭伯伯,孃親改好了的,昨天還救了我們哩,我們還是帶上她吧?”
“不行。”
鄭大鵬道:“這一路上不知道會遇到多少麻煩呢,照顧你們三個小的都難,還別說要帶上這個醜婆娘。”
“你們放心吧,你們爹將來肯定找一個比她好一萬倍的女子,給你們做娘!”
厲子銘見狀,也勸說哥哥和妹妹:“哥,爹說了不帶她,那就不帶了吧,你把玉佩還給她,反正她也不樂意帶上我們,到時候見到爹,咱們再讓爹隨便給她點銀子就是了。”
鄭大鵬點頭符合:“到時候去了京城,你們跟淮深說就是了。”
“那可不行!”
沈雲綺眼珠一轉開始撒潑:“老孃幫他帶着這三個崽子,現在他發達了就想丟下我?!沒門!要是不帶我去,就別想把三個崽子帶走!”
開玩笑,要是他們走了,找不到厲淮深解綁,她的金手指也沒用了。
何況這個鄭大鵬,總讓她覺得心術不正!
鄭大鵬顯然沒想到她會撒潑:“你,你這婆娘要不要臉!淮深都說不要你了!”
這邊的動靜吸引來了村裏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村民,將家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沈雲綺見狀,聲淚俱下訴說着自己帶孩子如何辛苦,又繪聲繪色說厲淮深是如何翻臉不認人,發達了便丟下發妻,聽得平時並不覺得沈雲綺對孩子們多好的村民都忍不住聲討起來。
“人家沈氏嫁給厲淮深當天他就跑了,這小半年帶着孩子,雖說帶的不好,到底沒讓孩子們餓死啊。”
“這麼翻臉不認人,也太過分了!厲淮深不像是那種人吧!”
鄭大鵬被他們說的臉上又紅又白,只能咬牙開口:“行,那你跟我們走!到時候淮深要拿你見官,你可別後悔!”
沈雲綺這纔拿着包袱跟上。
厲子銘在旁邊陰陽怪氣:“昨天還不守婦道勾引人,現在聽說我爹當官又湊上來,你不要臉。”
沈雲綺皮笑肉不笑看他一眼:“小白眼狼,昨天我就該讓蛇吃了你。”
聽見蛇,厲子銘的臉白了一寸,也不敢亂說話了。
一行五人趕到隔壁村子時,天已經有些擦黑,三個小崽子和沈雲綺也是飢腸轆轆。
“大人,這就是厲家的三個孩子,這娘們是厲淮深的妻子。”
鄭大鵬將四人帶進去,衝着堂屋裏那黑衣人諂媚一笑:“人帶到了,您說好的銀子,是不是也該給我了?”
“會給你的。”
那黑衣人沙啞開口,他臉上帶着面巾,只露出一雙寒光閃閃的眸子:“三位小朋友都累了吧,先去休息休息,晚些時候,咱們便......上路。”
厲子沉打量着他,心裏已經有些打鼓,厲子瑩也有些害怕,只有厲子銘大大咧咧開口:“叔叔,我爹當了甚麼官啊?”
那黑衣人陰鬱一笑:“等見到你們爹,你們就知道了。”
沈雲綺的眼珠不經意閃了閃,呵斥三個孩子:“大人讓你們去睡就去睡,別給大人添麻煩!”
她裝出一副市井模樣:“大人,民婦幫您看着孩子,免得他們不聽話,到時候上路耽擱時候。”
那黑衣人皮笑肉不笑:“不勞煩夫人,自有人伺候他們。”
他話音才落,便有和他打扮相似的人走進來,將三個孩子抱進屋。
“請夫人也去休息吧,莫要一會耽誤時間。”
沈雲綺看那幾個人走路的架勢,也知道多半是武林高手。
麻煩了啊......
她裝出一份討好模樣,自行回到房間睡下,卻一刻也不敢放鬆。
入夜——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窸窣響動。
沈雲綺立時警惕,悄然握緊了手中小刀,裝作假寐模樣閉眼躺在牀上。
窗戶忽然吱呀一聲響,她鼻尖湧起一股血腥味,一道身影慢慢朝她逼近。
沈雲綺眼神一寒,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那人胸口!
那不速之客心裏一緊,一把捏住她手腕,沈雲綺卻一腳踹中他膝彎!
一聲悶哼傳來,男人後退一步,神色驚疑看向她:“沈氏?”
“就是你姑奶奶我。”
沈雲綺握着匕首冷冷看向他:“你們是甚麼人?要對那三個崽子做甚麼?是不是厲淮深那個死鬼,才讓你們想拿孩子開刀?”
她來到這裏就覺察出不對,那些人對孩子的態度,擺明了想拿他們做人質。
男人嘴角狠抽,許久才冷冷道:“我,就是你口中的死鬼厲淮深。”
“外面那些人,也的確是衝着我來的。”
沈雲綺不由皺眉,翻了翻原主的記憶,怎麼覺得有些不太一樣?
看她一雙黑亮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已,厲淮深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才強忍住想要摸臉的衝動。
這女人看出他易容了?
不等他多想,沈雲綺一個翻身從牀上下來,一邊穿鞋一邊說道:“你自已來的嗎?”
看着她的動作,厲淮深眸中閃過一抹精光,這個女人看上去胖,居然這麼靈巧?
他後退一步,與沈雲綺拉開距離,眸光深沉:“你練過的?”
沈雲綺一頓,腦中轉的飛快:“當然,我們村可是有獵戶的。”
她不敢說太多,好在厲淮深對她也不瞭解,沒有再追問下去。
卻不知厲淮深的心裏已經埋下了懷疑的種子,決定等脫險之後要着人好好調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