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許小雨將自己的東西一件件在房間裏面放好,看着陌生的環境,總覺得無所適從。
想到必定離婚的結局,她微微嘆了口氣。
婚姻變得無法掌控,除了接受她好像別無他法。
她洗過澡,在牀邊站了半天都沒上去,最終還是沒忍住來到了辦公桌前。
“那個......你甚麼時候睡覺呢?”她有些緊張。
之前和張坤的戀愛,她們很少有親密舉動,她還沒和陌生男人躺在一張牀上過。
蕭言琛盯着筆記本頭也沒回,“你先睡,我睡沙發。”
“怎麼能讓你睡沙發,還是我睡沙發吧。”許小雨誠惶誠恐的說,畢竟這是他的房子,她雖說掛着妻子的名頭,但兩人實際上也才認識一天,而且他還是債主呢......
說話間許小雨便抱着被子放在沙發上,但蕭言琛卻快人一步,直接關電腦躺了上去。
望着突然出現並放大的俊臉,許小雨被嚇得一驚。
“你怎麼......”
“不早了,快點睡吧。”蕭言琛如是說道,翻了個身拿起手機。
許小雨發現自己這半路撿來的便宜老公臉蛋着實優越,不管從哪個角度都很好看,鼻樑高挺,下頜線無比流暢,這顏值比起當紅明星都絲毫不差。
“你還不睡?”男人見許小雨一動不動,忽然發問。
“我現在就去。”許小雨道,連忙上牀。
許是借了他錢的緣故,許小雨總覺得自己在蕭言琛面前氣勢矮一大截。
可他雖然過於嚴肅了些,但好歹人還算不錯。要是今天晚上換做張坤,在牀上只能睡一個人的情況下,那肯定是她睡沙發,更別說借她五十萬,能給她五塊錢買醋都不錯了!
這樣一對比,蕭言琛真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如此想着,躺在鬆軟大牀上的許小雨在不知不覺間入睡。
等她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房間裏已經沒有了蕭言琛的蹤影。
她來到客廳,桌子上已經做好了飯菜,還有一杯熱牛奶。
“嫁人第一天就起這麼晚,一點自覺都沒有。”嘀咕的聲音傳來,一碟小菜被放到了許小雨面前。
“以前照顧兩個人,現在照顧三個人,工作量漲了,工資卻半點不漲。”
許小雨盯着面前圍着圍裙的中年女人,“你就是張嬸?”
“對!”張嬸應,十分不客氣的對許小雨道:“我可告訴你啊,你要是想讓我做你的飯也可以,你得給我漲工資!”
許小雨記得蕭言琛說過張嬸是專門照顧蕭老爺子的,也沒想過要人來伺候她。
“我的早飯我自己會解決,你下次可以不用準備我的。”許小雨道,她每天都得趕地鐵,根本沒時間一本正經的喫早餐,都是買兩個包子隨便對付下就行。
張嬸加工資的算計失敗,自然沒甚麼好臉色,當即就把飯菜給端走了。
“那你自己解決去吧。”
她的態度讓許小雨擰眉,不知道蕭言琛知不知道這種情況,還是......就是他允許的?
許小雨沒來得及多想,她還得去給奶奶交手術費。
在醫院忙活了好長一段時間,許小雨纔來到公司,還沒進門就碰到了送李玉過來的張坤。
兩人跟連體嬰似得,一路上就沒從對方身上分開。
窗戶紙捅破了,他們連在許小雨面前裝都懶得裝。
“張坤,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許小雨含淚質問。
“我們在一起五年,這五年裏我爲你洗衣做飯,爲你忙前忙後,甚至買的房子都寫了你的名字,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張坤滿不在乎,”你也說了,你就知道洗衣服做飯,一天到晚跟個黃臉婆一樣,一點情趣都沒有,哪裏比得上李玉的半根頭髮?我看到你都反胃,早就想分手了!“
許小雨簡直不敢相信,她五年來的辛苦付出,盡心盡力照顧張坤,在他眼裏竟然只是個笑話。
許小雨闔了闔眸子,將痛苦憤怒全數壓下,一字一句道:”好,我們分手,把我的房子還給我!“
張坤確是嗤笑:”想要房子?做夢!“
”那房子會作爲我和小玉的婚房,你想都不要想!“
”對啊。“李玉也跟着嘲諷:”我說許小雨,房子你是別想了,那上面可是隻寫了坤哥一個人的名字,你再怎麼努力都沒用的。我勸你啊,還是趁着你自己現在還年輕,去找個中年老實人或者二婚的,組建個家庭過日子去吧!“
”別回頭年紀大了,連二婚的都不要你!到時候啊,你就只能嫁給那種從監獄裏出來的勞改犯!“
許小雨氣急:“你——”
“好了,和這個黃臉婆廢話甚麼,你趕緊進去吧,記得這段時間好好準備準備,等着哥來娶你過門!”張坤打斷,連個眼神都不再給許小雨。
李玉衝許小雨得意一笑,又嬌羞道:“那人家等你哦~。”
留下許小雨攥緊了拳頭,圓潤的杏眸裏盡是憤懣。
她纔不會把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
房子必須搶回來!
許小雨在公司忙了一下午,等到別人都走光了才馬不停蹄趕往醫院。
奶奶穿着寬大的病號服,一個人躺在牀上,盯着窗外的落葉發呆,病魔將她折磨的骨瘦嶙峋,臉頰都凹陷了下去,見到許小雨來了,渾濁眼裏才冒出了點光。
“你來了啊。”
“奶奶,我給你帶了你喜歡的混沌。”許小雨忍着酸澀說道,奶奶膝下有五個兒子,她含辛茹苦把他們養大,結果老了躺在醫院,卻沒一個人管。
“那我們一起喫。”奶奶說道:“對了,我的手術費是不是你交的?你哪來那麼多錢?”
“以前攢的。”許小雨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快點喫飯吧,這幾天您得多喫點,手術已經約好了,等手術完畢您就能好起來了!”
“傻丫頭,苦了你了。”奶奶老淚縱橫,“奶奶一把年紀了,死了就死了,你的錢就該好好存着,別浪費。”
“給您治病怎麼能說是浪費?”許小雨正色道:“如果沒有您,我怎麼能活到這麼大!不說了,我們喫東西。”
“好......”奶奶應着,看向許小雨的目光依舊難掩心疼。
將奶奶伺候睡下,許小雨的手機響了起來。
“有甚麼事嗎?”
“很晚了,你還沒下班?”男人低沉嗓音從聽筒傳出來時格外好聽,宛如低音炮在耳畔縈繞。
許小雨看了眼牀上躺着的奶奶,“我今天有點事,晚上不回去了。”
說完之後,她猛地察覺到對面氣壓都低了下來。
“結婚第二天就不回家?”男人問,沒甚麼情緒的話卻讓許小雨警鈴大作。
他該不是誤會甚麼了吧?
譬如拿了他的錢就跑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