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說服我了!”
把鄭文的話很認真的思考了一遍,在腦子裏對比了現在的窘境後,蘇蘭馨當場拍板:“就這麼幹!”
“呃……”
蘇蘭馨沒答應的時候,鄭文是想着讓她答應,可這她一下子答應下來,反倒是讓鄭文有點不大適應。
“那個……蘇導,改劇本和拍攝計劃這麼大的事,你……不用和公司領導商量一下嗎?”
“都說了,這是我的戲,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別的你不用管。”
說完,蘇蘭馨隨手朝門口指了指:“你回去休息先,我要好好研究下劇本,定好了這兩天立刻開拍。”
“那好吧。”
從蘇蘭馨辦公室離開後,鄭文有點一頭霧水,完全摸不着頭腦的感覺。
這……未免也太順利了吧?
好歹大小也是間影視公司,一部電影從立項到籌集資金、進組、開拍、宣發、上線……要做的事情太多,說是千頭萬緒也不爲過。
雖說以前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但沒喫過豬肉,總也見過豬跑,怎麼這位蘇導說改就改,好像在這間公司裏,她可以隨心所欲似的呢?
難不成,這公司是她家開的?
不過真要說起來,鄭文來的這幾天,還真就沒見過公司的老闆。
算了,不想那麼多,喫飯去!
整整一下午的工夫,全花在改《百變特工》的劇本上,之前是活沒幹完,心思沒往別的地方去,這會兒工作搞定,一聞到飯菜香味兒,立馬咕咕直叫。
到了飯堂,領到自己的盒飯,又和幾個這兩天認識的熟面孔聊會兒天,鄭文喫完了飯,抻了個懶腰,就準備回宿舍裏休息。
只不過,讓他萬萬沒想到的卻是,他纔開門進屋,正想着怎麼儘快發家致富的時候,房門居然被推了開。
嗯?
看到蘇蘭馨的第一眼,鄭文有點意外。
但是,再仔細那麼一瞅,他又有點震驚。
因爲此時此刻的蘇蘭馨,手裏居然端了盆熱水。
“蘇導,你這是要幹嘛?”
盆裏的熱水,呼呼的直往外冒白氣,顯然是剛倒進去的開水。
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進組以後,又是兢兢業業,努力工作,她這……不會是精神分裂,另一個人格跳出來,想拿熱水潑我吧?
“離那麼遠幹甚麼,趕緊的,接着!”
“啊?”
沒好氣兒的瞪了鄭文一眼,明明長的挺好看,可蘇蘭馨的臉色卻很臭:“我蘇蘭馨向來說話算數,你的本子能在我這兒過了,這盆洗腳水,我就親自給你端來!”
“那個……”
纔想起來還有這麼一茬兒,鄭文被弄了個哭笑不得:“蘇導啊,不過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你真用不着這樣……”
“這可是你說的啊!”
鄭文剛客套一句,蘇蘭馨立馬就口風一變:“不是我不給你打洗腳水,是你自己不敢接,這可不是我履行諾言!”
“……”
得,大晚上的你閒着沒事,不去研究劇本,故意來套路我……這有意思嗎?
有心想接下那盆洗腳水,但又怕把蘇蘭馨給惹毛了,直接把這盆滾燙的開水潑自己身上,鄭文有些無奈的兩手一攤。
這娘們兒還是很彪悍的,這種事能不能幹得出來……鬼知道!
“蘇導,要是沒甚麼事的話,我先睡啦?”
“嗯。”
那盆滾燙的洗腳水,來了,又走了。
看着蘇蘭馨漸行漸遠的背影,鄭文是真有種想把她腦殼拆開,看看裏面具體是怎麼一種結構的念頭。
要麼乾脆就當忘了這事兒,要麼乾脆就把那盆水放下,這兩個選擇各做一半,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還有,套路我,有甚麼用?
莫名其妙!
晃了晃腦袋,鄭文打了個哈欠,轉身進屋往小牀上一躺,緊接着就眯了起來。
有那閒工夫去琢磨蘇蘭馨心裏在想甚麼,還不如研究一下角色。
畢竟,這輩子第一次進劇組拍戲,演的就是男二號,而且還是達聞西,這……真的很有戲劇感。
……
……
雖然看起來挺不靠譜兒,但實際上,蘇蘭馨做起事來,還是很靠譜兒的。
短短三兩天的工夫,她就已經把《百變特工》的全套準備工作,都給搞了個大概。
甚至,就連這部改完的劇的男女主角,也全部都進了組。
劇組的經費,真的很緊張!
女主角沒甚麼說的,模樣還算漂亮,和演技派扯不上甚麼關係,但勝在……片酬很低!
至於男主角,從外形上來看,尤其是化過妝,換了衣服後,卻是非常符合零零漆的形象。
鬱的眼神,稀噓的胡茬子,一把S豬刀砍在砧板上,手裏拿着杯Martine,真的超Good!
不得不說的是,在劇本被鄭文改完後,這部劇的拍攝進度很快。
這位男主的真名葉歡,雖然名字裏帶着個歡字,但他看起來……真的一點也不歡樂。
簡單磨合兩天,大家成了點頭之交,鄭文也從劇組其他人的嘴裏,得知了這位的過往。
演技,還是有的。
在圈子裏的人緣,也還算可以。
但就是不知道爲甚麼,出道十幾年了,就是火不起來。
既有自身的原因,確實在圈子裏得罪過一些人,但更多的原因,說起來都挺扯——運氣不好!
拍過的幾部電影,要麼是投資人跑了,半路腰斬,要麼是上映後被舉報內容有問題,或者是主演被爆出醜聞,電影匆匆下架。
最離譜的是,好不容易碰到兩部正常拍出來,正常上映的電影,內容也沒問題,可就是一路撲街。
票房毒藥!
這是葉歡在業內,背地裏被人起的綽號。
最近這兩年,葉歡混的越來越差,一年到到頭也沒幾個人找他拍戲。
新的一天,兩個人拍完了對手戲,“零零漆”拉着“達文西”,倆人都是閒着沒事,一起到外頭找了家燒烤攤,點了一堆串兒和啤酒,就吃了起來。
葉歡比鄭文還要大一歲,碰了一杯後,看葉歡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鄭文不禁問了句:“歡哥,你這是怎麼了?有心事?”
“唉!”
滿腹愁緒的搖着頭,葉歡嘆息道:“川老弟,我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