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鄭文就以最快速度上車,離開了橫店。
甚至,就連請假,他都是隻給蘇蘭馨發了條短信。
劇組裏的戲?
見鬼去吧!綠帽子都快戴到頭上了,哪還管的了那麼多!
儘管昨天晚上,囡囡打電話的時候,只說了幾句話,就被葉琴琴發現,再打過去就是關機,但只憑那幾個詞兒,鄭文就大概能猜到,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很明顯,葉琴琴身邊出現了其他競爭者!
臥槽!
多等我一段時間都不行,這麼急?
後院都快失火了,鄭文哪還有甚麼心思去演甚麼達文西?
幾個小時後,重新回到這座生活數年的城市,鄭文又給葉琴琴打了個電話。
本來以爲她還會不接,但卻沒想到,這次居然打通了。
“鄭文,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你不要再騷擾我好不好?”
“葉琴琴,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沉默片刻,葉琴琴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只不過這語氣卻有些不屑。
“呵呵……不過是我的一個追求者,可人家卻比你強了百倍!鄭文,我現在看只蛤蟆都比你強,最起碼人家有理想,知道目標是喫天鵝肉,而且我選擇誰是我的自由。”
“你自不自由,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鄭文的心裏壓着一股邪火:“把囡囡還給我,她不喜歡跟陌生人呆在一起!”
“你養得起囡囡嗎?”
“當然養得起!”
“笑話!”
“不想你爭這些,我已經回來了,你說個地方,我要和你聊聊。”
“……”
數秒過後,葉琴琴終於報了個地名:“香川咖啡廳,十點半,過時不候。”
“好!”
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已經十點,只剩下半個小時,鄭文直接攔下一輛出租車,就S到了葉琴琴所說的咖啡廳。
只不過,讓鄭文所沒想到的是,等他趕到地方的時候,整間咖啡廳裏,居然只有一桌人。
準確的說,是隻有葉琴琴和一箇中年男人在有說有笑的喝着咖啡,剩下的幾個人,都是穿着黑西裝的保鏢。
傳說中的包場?
朝坐在葉琴琴身邊那中年男人看了眼,看着兩人那模樣,如果沒有甚麼意外,這個……應該就是自己的情敵了!
半點也不怯場,鄭文走了過去。
“你沒和我說,還有別人在。”
“是你自己沒問。”
前夫、前妻,見面後的第一句話,就充滿了火藥味兒。
反倒是那中年男人,笑着朝鄭文把手一抬:“既然來了就坐吧,這家店的咖啡不錯,尤其是卡布奇諾,我推薦你嚐嚐。”
“不必了!”
話裏話外,一股子頤指氣使,讓鄭文直皺眉頭。
比誰更有錢?
這個不需要比,劇本的幾十萬,現在連個影兒還沒見着。
深吸一口長氣,看着葉琴琴,鄭文直入正題:“葉琴琴,囡囡我要帶走,她不喜歡陌生人,也免了你後顧之憂,不好嗎?”
“並不好。”
葉琴琴沒說話,那中年男人又笑了起來:“囡囡這孩子我也很喜歡,琴琴跟我結婚以後,我會把囡囡當親生女兒照顧,你不需要擔心。”
這話一出口,鄭文的眉頭,幾乎快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的臺詞功底非常好,最注重的就是語感。
而眼前這傢伙所說的話,乍一聽起來似乎沒甚麼毛病,但語感裏卻充斥着一種不屑。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只是地上一隻卑微的螻蟻、爬蟲,連值得一顧的價值都沒有。
“我的女兒,還是我自己養、自己照顧的好,就不用勞煩閣下費心了。”
看着一言不發的葉琴琴,鄭文做了個深呼吸,說道:“我現在在橫店當演員,我會寫劇本,還會寫歌,我……”
“好巧啊!”
鄭文話還沒說完,那中年男人笑着一擺手,身後的黑衣保鏢,就遞過來一張名片。
名片往前一堆,他笑着說道:“介紹一下,我是林天豪,正好也是做娛樂的。在圈子裏,還算有幾分實力。鄭先生如果想在娛樂圈裏發展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
說完,林天豪“不經意”的又說了句:“對了,如果鄭先生簽了我的公司,看在琴琴的面子上,我可以對你進行包裝培訓,再適當的運營一下,這可比你當羣演或者替身甚麼的更有前途。”
羞辱!
徹頭徹尾的羞辱!
儘管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侮辱性的詞彙,但林天豪的態度,擺明了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裏。
同一級別的敵人,或許會鬥個你死我活。
但此時此刻,鄭文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這個林天豪對待自己,就像對待一粒毫不起眼的塵埃,毫不在意。
“不勞林先生費心了,我已經簽了公司。”
“哦,這樣啊。”
並沒問鄭文籤的是哪家公司,林天豪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鄭先生的經濟狀況我聽琴琴提過,如果你不和她爭囡囡的話,我可以給你一百萬。如果覺得不夠,兩百萬也無所謂,價錢可以商量。”
“你做夢!”
氣急反笑,鄭文怒道:“要不這樣,我給你兩百萬,你們放棄跟我爭囡囡,怎麼樣?”
“呵呵!”
笑着搖了搖頭,仔細把鄭文打量一遍,林天豪眼底悄然閃過一抹不屑:“我這個人說話有點直,鄭先生不要見怪——你要能拿得出來,答應你也無妨。琴琴,你的意思呢?”
“可以。”
冷漠的看着鄭文,葉琴琴喝了口咖啡:“你的兩百萬,在哪兒?”
“這個月底,我把錢全砸你身上!”
“就憑你?”
半杯咖啡,全被葉琴琴潑在了鄭文的身上:“你是甚麼東西,我太清楚了!二十五天,你要真能拿出兩百萬,囡囡以後就跟你,我說的!現在,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