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幾個早上還在上趕着向林書杳獻殷勤的人，如今就像是陰溝裏的老鼠一樣，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中傷着她。
“平日裏看起來溫溫和和與世無爭的清高樣，沒想到居然是個綠茶啊，總裁首席祕書的位置，居然讓她給坐上了。”
“沒辦法，誰讓人家有手腕有能力呢......”
“呵......”陳玥不屑地冷哼一聲，幾個人中，就屬她的怨氣最大，“再怎麼說，首席祕書也應該從我們自己人這邊選，那林書杳可是許總那邊的人，和我們瞿總一向勢同水火，真不知道瞿總是怎麼想的。”
“你們還是小心點吧，瞿總可不興議論啊。”唐沐小心勸道，“而且，林祕書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勝任這個位置也無可厚非吧......”
話還沒說完就遭到了幾個人的白眼，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叛徒。
面對他們的神情，唐沐感到不解，低聲嘟囔：“更何況，林祕書這段時間也幫了我們不少——”
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玥沒好氣地打斷了：“小唐，林書杳是給了你甚麼好處，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巴結她了？”陳玥狠狠剜了她一眼，嚇得唐沐趕緊低下了頭，聲音有些結巴，“沒，沒有，我只是......”
但陳玥壓根就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抬手推了她一把：“離我遠點，晦氣死了，也就像你這麼蠢的人才會覺得林書杳有能力，你也不看看，林書杳那長得跟狐狸精一樣的臉，能幹甚麼正事？”
門外的林書杳聽到這話之後，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眉毛輕挑，狐狸精？
“陳玥，這樣說有點不太好吧，這裏可是公司啊。”有人謹慎地提了一句，但陳玥完全不放在眼裏，“得了吧，就算是在公司又怎麼樣，集團上下誰不知道許總和瞿總爭權落敗了，說的好聽是被調去海外分公司，實際上和流放沒甚麼區別。”
其他人面面相覷，竟覺得陳玥說得確實有些道理。
“其他在許總手底下做事的人都一併被調走了，偏偏留下個林書杳，不僅沒有被牽連反而還升了職，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見大家都若有所思的樣子，陳玥的聲音越發刻薄了起來，“她呀，指不定是已經勾搭上哪個領導了，憑着**子的功夫上了位呢——”
幾乎是壓着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林書杳忽然推開了茶水間的門。
衆人都被突然出現的林書杳嚇了一跳，愣愣地看着林書杳優雅地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隔着大老遠就聽到了裏面熱鬧的聲音，我還好奇，原來是聚在這裏開小會呢。”林書杳明豔的臉上帶着一貫職業性的溫和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是一點都不客氣，“怎麼，這些話當着我的面不敢說，只敢在背後嚼舌根子？”
那些人或是低下頭，或是尷尬地別開目光，就是不敢對上林書杳的目光。
還真是心虛。
唐沐趕緊擺手解釋：“林祕書，我，我們......”
陳玥只是一開始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之後完全不怕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是又怎樣，嘴長在我們身上，難道還不讓人說了嗎？”
見她們兩個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其他人都紛紛後撤躲在了一旁，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被誤傷了。
公司茶水間，一向都是事非多發之地，吵架氣不過者互潑咖啡也是常有的事，只不過在CHANDRIKA總裁辦的茶水間，這種情況還從來沒有發生過。
如今這樣的大型修羅場，算是讓他們給見識到了。
“林書杳，像你這種靠勾引上位的人，就應該有自知之明一些，別覬覦不屬於你的位置。”陳玥上下打量着林書杳，滿臉的鄙夷，“就連許總都倒臺了，你勾搭上的小領導，能在瞿總的手下保你？別不自量力了好吧。”
沒想到陳玥竟然這麼直接。
唐沐緊張得嚥了咽口水，其他人在驚訝的同時又不敢上前阻止，因爲按照陳玥在總裁辦的資歷來說，不出意外的話，首席祕書的位置應該就是由她來坐的，卻偏偏被半道出現的林書杳給搶佔了，氣不過很正常。
原以爲林書杳被陳玥這麼挑釁，肯定會毫不客氣地反駁回去，沒想到林書杳只是微微一笑，用溫柔得彷彿能夠掐出水的聲音說出了讓在場的各位都震驚不已的話。
“陳祕書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搭上的人，就是瞿總呢。”
整個茶水間頓時死一般的寂靜，那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因爲陳玥此時的臉色早已由一開始的不屑到陰沉得像鍋底灰了。
“林書杳，你能不能要點臉？瞿總也是你能夠攀扯的嗎！”陳玥氣急敗壞地睨着她，“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憑哪一點能入瞿總的眼！”
林書杳沒有說話，只是幽幽注視着她，眼裏深沉得像是一汪不見底的池水。
陳玥被林書杳凝視得竟不由自主地開始緊張了起來：“你，你看着我幹嘛。”
下一刻，林書杳撩了撩披在肩上的長髮，只一個動作，就已經將美豔動人展現得淋漓盡致了，她隨意指了指自己的臉，脣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就憑這張狐狸一樣的臉啊。”
陳玥直接就被噎住了。
因爲林書杳這話確實難以反駁，她的容貌，確實是全公司數一數二的，偏偏又是個美而自知的人，知道怎麼巧妙地利用一顰一笑輕易就把別人秒S了。
這樣自信的林書杳，讓人嫉妒得發狂。
將陳玥的反應看在了眼裏，林書杳並沒有太得意，只是平常的語氣道：“我想拿杯喝的，還請陳祕書讓一讓。”
陳玥這纔回過神來，邁開一步攔在了林書杳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這裏是我們總裁辦的茶水間，你還不配在這裏拿東西。”
唐沐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林祕書想喝甚麼，我幫你拿。”頂着陳玥的壓力，她的聲音漸漸變小了許多。
林書杳露出了和善的微笑：“給我拿一杯茶吧，綠茶。”
其他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後退了幾步。
唐沐也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趕緊給林書杳端了一杯綠茶，從陳玥身旁越過送到林書杳的面前。
林書杳柔聲說了句謝謝後，伸手去接，下一刻卻故作沒拿穩的樣子，茶水盡數往陳玥的身上潑灑過去。
陳玥驚叫了一聲，怒目圓睜：“林書杳！你——”
“哎呀，你看看我，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忘記提醒陳祕書了。”林書杳無辜地抿了抿嘴，繼而紅脣勾起，“別被茶給燙到了。”
她特意咬重了那個茶字，似有若無地瞥了一眼躲在角落裏心虛得不敢吱聲的那幾個人，溫柔一笑之後，也不管陳玥在背後氣急敗壞罵得有多大聲，步伐輕快地走向門口，瀟灑拉開茶水間的門。
但在看到忽然出現在門口處的那張神清骨秀的俊臉時，林書杳臉上嬌俏的小表情瞬間凝固了。
兩天不見，總感覺瞿聿珩身上的氣質又變了，看她的眼神也變了，之前霸道又熱情地親吻她的人，現在看向她時，眼底一片淡漠。
林書杳愣了一下，剛要開口，瞿聿珩就已經側身離開了，完全將她無視。
“瞿總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林書杳疑惑地看向跟着瞿聿珩一起回來的戚實。
“瞿總提前接手了許總之前負責的項目，所以......”沒等戚實說完，林書杳就已經快步朝瞿聿珩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