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太太剛夾了一筷子的紅肉要放進陸致遠的碗中,聽見這話手上一滑,肉掉在了桌上。
當即怒火中燒,手中的筷子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沒規沒矩,平日裏就是這麼教你們的嗎?”
下人們嚇得撲通跪到了地上,磕頭求饒。
“老夫人饒命啊,小的知錯了。”
老太太沉了沉氣,板着臉訓斥道。
“你最好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否則就滾出府去!”
下人身子一顫,哆哆嗦嗦將事情說了一遍。
“有人見三少奶奶進了後院西南角的亭子,那邊都是下人們住的,怕哪個不懂事的衝撞了三少奶奶,所以那人跟了過去,然後就聽見......就聽見有甚麼聲音傳來......”
“甚麼聲音?”老太太氣惱。
下人垂着頭支支吾吾不敢回答,老太太會意,直接摔了手邊的碗。
“混賬東西,死性不改,我們寧安侯府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她起身站了起來,一臉怒氣地往外走。
陸致遠遲疑了一下,也跟着起了身。
一衆人浩浩蕩蕩去了後院,李絮棠落到了最後,臉上帶着恬淡的笑容。
那日回去她一夜沒睡,伺候她的婆子就給她出了主意。
“一個庶女還勞煩您記掛着,就算能救醒三爺又如何,現在不是還沒救醒嗎?”
“她不守婦道,除掉她,皇上只會嘉獎,爲了活命她說出點甚麼話不奇怪,皇上能不懂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嗎?”
李絮棠便不再糾結,安排了一出好戲。
後院提前掌了燈,將暗處的亭子照得通亮。
雖還不太能看清亭中人的正臉,卻也足夠看清裏面兩人所做之事。
兩具身體纏在一起,污言穢語一波連着一波往外面人耳朵裏鑽。
老太太氣得臉都綠了,直接命人將籠子抬來。
“直接浸豬籠,屍體扔回鎮國公府,不要到我面前礙眼!”
下人說司寧進了這個亭子,裏面的人一定是她。
老太太不曾懷疑,甚至都沒讓人帶出來看一眼,就下了命令。
她拉着陸致遠往回走,蔣林柔攔住了陸老夫人的去路,臉上帶着哀求。
“母親,興許有甚麼誤會呢?”
陸老夫人臉色一沉,李絮棠適時替着她開口。
“大嫂,上次是誤會,這次還是誤會,總不能她每次偷人我們都當誤會來處理吧?”
“有一沒有二,司寧這般不將我們寧安侯府放在眼裏,難道我們要一直忍氣吞聲嗎?”
“這將寧安侯府的臉面置於何處,又將三弟的臉面置於何處!”
一切都很順利,終於除掉了司寧,李絮棠心情不錯,也願意和蔣林柔多說兩句。
蔣林柔一噎,還想替着司寧求情,陸老夫人卻沒給她這個機會,越過她往前走去。
蔣林柔還想去追,李絮棠叫住了她。
“大嫂,司寧活不了啦,你這衷心表完沒人看啊,這是何必呢?”
見她臉色一白,笑得更加的燦爛。
“陸家可不是司寧說的算,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說完得意地衝着蔣林柔眨了眨眼,抬步追上了老太太。
事情前所未有的順利,李絮棠覺得今晚能睡個好覺。
她解決了一個礙眼的東西,又替着老太太解決了麻煩,日後這陸家肯定都是她的了。
太過得意忘形,絲毫沒注意到不遠處的打鬥聲。
“甚麼人?”
陸致遠率先發現了異樣,抬手將老太太護在了身後。
這麼大的動靜,驚動了護院,紛紛前去查看情況。
“老夫人,有黑衣人闖入府,正在和三少奶奶對峙。”
“你說誰?”李絮棠驚呼。
護院不明所以,重複道。
“黑衣人入府,正在和三少奶奶對峙!”
李絮棠愣在了當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老夫人也愣了一瞬,轉瞬呵斥。
“胡說八道甚麼,三少奶奶怎麼可能在那邊?”
護衛抬眸,遲疑地盯着老太太,不知所措。
打鬥聲越來越近,直到到了衆人跟前,大家總算看清楚了一切。
和黑衣人打在一起的不是司寧,又是何人!
司寧身上帶了傷,顯得有些力不足心,黑衣人卻處處下狠手。
陸家的護院將兩人團團圍住,卻沒打算上前幫忙的意思。
司寧抽空掃過人羣,大聲質問。
“母親這是構陷不成,都明目張膽地S人了?”
“胡說八道甚麼?”
陸老太太這會兒是懵的,卻不能不管司寧的死活。
“快將人救下來啊!”
許多事背地裏怎樣都行,但明面上卻要收斂。
得了命令,護院們一擁而上。
有人幫忙分散了黑衣人的精力,司寧逃過一劫。
她喘着粗氣,退到了一旁,盯着被人圍攻的黑衣人。
黑衣人並不戀戰,對上司寧的眼神,閃身離開。
院中歸於平靜,如若不是打鬥時碰碎的花瓶,仿若沒發生一般。
司寧走向了老太太,彎了彎身子,道。
“多謝母親的救命之恩。”
這話帶着譏諷,老太太老臉一沉,卻還要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岔開了話題。
“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這裏?”
正當這時,一道尖銳的哭喊聲從遠處傳來,緊接着是籠子晃動的聲響。
“救命啊,我沒有,是三少奶奶,是她害我的,你們放開我,快放開我......”
“我是被冤枉的,你們放開我啊......”
聲音由遠及近,直至到了跟前。
籠子裏關着一個小丫鬟披頭散髮,紅着眼死死扒着籠子。
在看見司寧後,伸長着手指指着司寧怒吼。
“司寧,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爲甚麼要害我!”
司寧冷笑,無冤無仇,要不是她有所察覺,現在籠子裏的就是她了。
這是沉搪沒成不死心,又來一次一樣的橋段?
似笑非笑地看向陸老夫人,淡淡的道。
“母親不是問我爲何出現在這裏嗎,不如讓她給你解釋解釋?”
陸老夫人凝眸,衣袖就被人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