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即使隔着布料,楚南楓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清歌柔若無骨的手上傳來的溫度。

他的呼吸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縱然他平日不近女色,可他還是一個體能完備的正常人。

何況她現在的動作,多少帶點挑逗的意味了。

偏偏作爲當事人的林清歌,完全沒有察覺到問題所在,還在喃喃自語。

“如果他不是針對你,就是因爲我,可我身上實在不該有甚麼值得被皇子覬覦的存在。難不成是我孃親的遺物?畢竟能被丞相夫人扣留的東西,應該不簡單。”

她低着頭,視線不經意落在了楚南楓的臉上,然後輕輕地“咦”了一聲。

他的面色肉眼可見地起了變化。

不再是平日裏睡着的安然模樣,而是泛着不正常的潮紅,呼吸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林清歌立即伸手搭上楚南楓的腕部:“怎麼突然心跳這麼快?是在氣周承漳,將主意打在你媳婦身上了?”

現代的醫學表明,植物人只是醒不過來而已,但是存在意識,能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這也是她爲甚麼會跟楚南楓說話的原因。

結果,他的氣息卻在她的眼皮底子恢復了平靜。

她不滿地翻了個白眼:“我都不嫌棄你瘸,你憑甚麼嫌棄我醜?再說了,我可是能治好你的人,怎麼會治不好自己的臉?”

“到時候,我肯定能驚豔天下!我也不要求你以身相許,可你別心心念念你的小青梅,我生起氣來,再次打瘸你的腿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

隨着林清歌碎碎唸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變成了含糊不清的語調,最後房間裏終於變得安靜,只有燭火偶爾響起的噼啪聲,和那綿長的呼吸聲。

楚南楓先是點了林清歌的昏睡穴,才緩緩睜開眼睛,坐起身活動僵硬的身體。

他發現自己的雙腿不是之前的毫無知覺,而是有了痠麻的感覺,甚至能小幅度地挪動。

這一點的變化,讓他知道,身邊的人不是空口說白話。

閉了閉眼,按捺下心頭的狂喜,他吹出一陣音調特殊的口哨。

很快,十七翻窗進來,他手腳很是麻利地將準備好的喫食放到小桌上,擺到楚南楓面前。

然後他將林清歌在林家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地說了一遍。

“將軍,想不到少夫人還有這樣的魄力,敢和齊王對着幹。”

楚南楓將筷子上的魚肉送到口中,細嚼慢嚥之後才緩緩開口:“是林家的小廝去了齊王府,周承漳纔去了林家?”

“是。”十七順勢說了下去,“那小廝是齊王派到林家的暗樁。”

“想辦法查清楚,他到底發現了甚麼。”

他可不信,周承漳是爲了跟他搶個醜女才這麼大費周章。

十七應了一聲,又小心地看了眼楚南楓,才試探性詢問:“將軍,齊王擺明了不將您放在眼裏,我們還是按兵不動嗎?”

楚南楓沒有理會十七,慢條斯理地喫完飯之後,示意他撤了桌子之後說道:“不必理會周承漳。盯緊林家,注意林書權的動態,另外查一下林清歌生母的詳細情況。”

周承漳不蠢,突然盯上林清歌,一定是她身上有可利用的價值。

她的自我設想,楚南楓覺得很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若是能借這件事給周承漳和林書權制造矛盾,對楚南楓要做的事情是極爲有利的。

等十七離開之後,他低頭看向睡在身側的林清歌。

此時的她沒有戴面紗。

在燭火照耀下,她左右兩邊的臉對比很是明顯。

不過細看就能發現,她的五官本身很是精緻,只是衆人第一眼看過去都會被黑斑吸引,反倒是忽略了她本身的美好。

楚南楓低頭看着她許久,眉眼之中多了幾分複雜。

爲了他的腿,他暫時不能動她。

但是她身上的祕密,太多了,留在身邊總不夠託底。

......

林清歌清晨洗了臉,就戴上面紗,去了松鶴園給楚老夫人請安,還一同吃了早飯。

整個過程裏,楚老夫人既沒有問楚南楓的情況,也沒有過問林家的事情,展現出對林清歌充分的信任。

林清歌也直入主題:“祖母和吳嬤嬤都是有福相的人,身邊突然隱晦之氣激增,是因爲府中被人設下了魘陣,陣膽就是那尊白玉菩薩。”

林清歌看向被楚老夫人日日供奉的白玉菩薩,本應是身披祥瑞之氣的靈佛,周身卻散發着絲絲縷縷的黑氣,慢慢浸染着整個楚家。

“這裏面煞氣很重,松鶴園出事是開端。年深日久,整個楚家都會受到影響。到時候,怕是楚家會不復存在。”

之前花園的事情,讓楚老夫人和吳嬤嬤不得不相信林清歌是有真本事。

可這尊玉佛——

吳嬤嬤皺起眉頭,眼神裏帶着明顯的疑惑:“少夫人,這尊菩薩是老夫人特意到圓光寺請的,還讓普濟大師開了光!”

她似乎是擔心林清歌不瞭解普濟大師的情況,還特意做了說明:“普濟大師是圓光寺現任主持的師叔,身份尊貴,能力超羣!”

楚老夫人擺擺手,打斷了吳嬤嬤的話:“既然是這玉菩薩影響了楚家,那要如何破解?清歌,你應該有辦法吧。”

林清歌掃視了一圈屋子裏的僕婦丫鬟,最後視線還是落在了白玉菩薩上:“去拿個錘子過來。”

有個婢女應了一聲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等了盞茶的時間也不見錘子被拿來,楚老夫人察覺到不對勁。

“去看看,這麼半天,怎麼還拿不過來一把錘子。”

衆人的注意力都在老夫人身上時,林清歌伸手就推倒了玉菩薩。

突然的響動,嚇了衆人一跳。

反應過來,玉菩薩已經掉落在地,碎裂成了幾瓣。

吳嬤嬤不明所以:“既然摔碎就行,少夫人爲甚麼還要讓人去拿錘子?”

林清歌還沒有回答,門口就響起了驚慌失措的聲音。

“這是貧僧爲保楚家,設下的法陣!現在被打碎了,楚家要大禍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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