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到底還是要見面了

足足有將近一分鐘,陌淵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還是訝異失聲了句,“臥槽!”

而此時,許願早已越過卡座,到了他近前,一雙如潭的眼眸,帶着酒精的微醺,望着他眨了眨,“怎麼了?”

陌淵難抵心下疑惑,上前扶住她的臉頰,上下左右,前前後後,甚至還掰開她的嘴巴,一番檢查。

許願,“……”

“你這是幹甚麼呢?阿淵?”

陌淵確定沒有整容的痕跡後,才鬆了口氣,展臂使勁抱着她懸空,轉了一圈,“你沒死真的太好了!”

許願哂笑了下,巴拉開他後,還有些不受酒力,身子搖晃,陌淵又扶住了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當時爆炸失火時,你不是……”

“是季放……”酒力還有些上頭,她沒說完。

但一個名字,陌淵瞬間也就瞭然,“有小三爺出馬,也難怪了。”

小三爺是季放在外時,衆人對他的稱呼。

陌淵還想和她再聊幾句,畢竟關係在這兒,又久別重逢的,只可惜卡座這邊卻傳來了聲音——

“不約不約,小姐,你別太熱情,真不行……”

蘇憶墨是被周邊這幾個小姐姐的狂熱弄蒙了,無措的連連避開,而生澀的反應,和俊俏的模樣,儼然成了這裏最搶手的一塊小鮮肉,惹人垂涎。

許願輕瞥眸時,不禁也笑了,忙對陌淵說,“我那兒還有事,改天再聊吧!”

說着,就繞回了卡座。

“耳朵都聾了?沒聽見他說不約嗎?”她一把就將蘇憶墨從萬花叢中拉拽出來,轉身黑卡扔酒保結賬,撈着外套便和他下樓。

外面,蘇憶墨擔心她摔倒,索性就將她背了起來。

“我們都喝酒了,就別開車了。”

許願趴在寬大的背上,眼皮有些打架,含糊的只道,“把小紅扔這兒多可憐,我怪喜歡的呢。”

蘇憶墨知道她口中的‘小紅’指的就是那臺火紅的超跑,剛想再說話,餘光卻看到了從1944走出的幾道身影,而其中的一抹挺拔,尤爲突兀。

他眸光沉了沉,側顏看着背上閉了眼睛的她,“就算再喜歡,也要學着放手,不是嗎?”

這話一語雙關。

許願莫名的心臟一怔,無力強笑,“那隨便好了。”

他揹着她,沿路走了差不多幾十步,忽然,許願胃裏一陣不適,她掙扎了下,含糊,“吐……”

“啊?”

等蘇憶墨反應過來時,是真的已經晚了。

但幸好緊要關頭,許願避開近前的男人,稍一側顏,噴湧而出的污濁,本應該落在旁側地上,但偏偏一輛邁巴赫從旁駛過,外加一陣急風鼓動……

全數噴灑在了邁巴赫擋風玻璃上。

‘哧’車子前行半米時,急剎車。

蘇憶墨無奈的嘆了口氣,忙走過去,輕叩車窗,“抱歉……”

話沒說完,就隨着車窗滑下,看清了車內男人冷峻邪肆的輪廓,繼而愣住了。

‘吱呲……’

後方又傳來剎車聲。

一輛蘭博基尼,緊貼着邁巴赫車尾停下,陌淵推門下來。

沒問甚麼,但看到左佔的一刻,他眼眸一沉,便對蘇憶墨抬了抬下巴,“沒事了,你走吧!”

之後,又附加了句無聲的脣語,“照顧好她。”

蘇憶墨低了低頭,就揹着許願往前走。

只輕輕錯肩一過,掛在男人背上的那抹身形,不經意的就落入了左佔眸中,他黑眸當即一頓,極快的推門下來。

“往他媽哪兒看呢?”陌淵故意用身形遮擋。

左佔不耐的一把推開他,但很可惜,蘇憶墨已經揹着人轉了彎。

“怎麼?你家那瑤瑤滿足不了你了,改成男女不忌了?”陌淵冷嘲調侃。

“我記得好像沒得罪你吧!”左佔冷然,臉色染了霧靄,“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陌淵攪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懶得和他鬥嘴,只聳肩扔了一臉無畏,就走了。

……

一夜無夢。

清早,許願洗漱好下樓時,就看到蘇憶墨倚着樓梯,正接電話,談的是換公寓之類的事情。

喫早點時,許願便說,“公寓就別另找了,搬過來住吧,聘請你當私人醫生,如何?”

蘇憶墨俊顏略尷尬了幾秒,他能說,只是想換個大點的公寓,才退租的嗎?

但搬過來住的話,不僅能多照顧下她的身體,還能多相處一下,貌似也不壞,便沒解釋,只應下了。

喫過飯,許願就出了門。

季放給她新委派了祕書,肖罪,一位無論從外貌,還是氣質上,都絕對硬漢的男人,也是兼職保鏢。

車子緩緩駛入商業區,許願也移開了手邊的一摞文件,輕抬眸望向車外時,開口言,“那件事,開始辦吧!”

“是。”肖罪應言,連續撥了幾個電話吩咐安排後,又餘光落回她,“那您現在不去商貿嗎?那邊人都已經到了的。”

她說,“兩件事同時進行,並不耽誤。”

“好。”

須臾後,純黑的賓利女王座駕抵達商貿。

助理俯身輕開後車門,銀色高跟鞋落地,許願一身華貴的俯身慢步下車。

肖罪繞過來,將長款風衣輕披在她肩上,後方祕書助理,各位許氏高管,西裝革履,浩浩蕩蕩十幾個人簇擁之下,徑直踏入大樓。

大廳裏,另一行人也剛下電梯,左佔幽沉的俊顏,依舊英氣,挺拔的身形,在後方數人的陪同下,衆星捧月般的往外走。

一出,一進。

一邊浩浩蕩蕩,一邊氣勢威嚴。

不同的方向,交匯的一瞬,芮沉就率先注意到了那邊爲首的許願,下意識的愣了愣,隨之就看向了老闆。

左佔卻正交代副總工作,像是甚麼都沒看到一樣。

芮沉張了張嘴,但到底還是沒說甚麼。

兩撥人很快越過,許願面色平靜的上了電梯,隨着梯門閉合,遠處那若隱若現的身影,漸次消失。

她蜷着的手指,莫名的,還是緊了幾分。

果然,無法一生,就只能陌生。

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細想想,也挺好,最起碼能免去不少麻煩和顧慮,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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