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慕北音從後門出來,正準備叫車回家。
“北音。”
就在這時,身後卻響起一道男聲。
宋凌謙快步走上前,攔住她的去路。
慕北音擰了擰眉,看到這男人就止不住的反胃,“好狗不擋路,滾遠點。”
宋凌謙擰着眉,忍不住質問:“北音,你今天怎麼回事?你知道不知道你讓千柔丟了多大的臉,就算那是你媽媽的項鍊,私下說不行嗎?”
慕北音差點氣笑了,眯起眼睛。
“我讓她丟臉?宋少的意思是,我明知道她搶走了媽媽的遺物,還要大度的雙手奉上,告訴她既然妹妹喜歡,那就送給你?你覺得我該這樣?”
宋凌謙臉色徒然漲紅,梗着脖子,“有何不可?你們是姐妹,她的榮耀不也就是你的榮耀?你何必這麼刁難她!”
慕北音頓了一下。
她忽然抬頭,看着宋凌謙的臉,真情實感的問:“宋少,你洗澡的時候是不是忘記把天靈蓋合上了?”
腦子沒進水說不出這種話。
宋凌謙聽出了她話中的嘲諷之意,頓時氣急敗壞,一把拉住她的手。
“慕北音!這些年千柔處處忍讓你,你還想怎麼樣?!就算她這次用的方法不對,那也是被你逼的,你知道她有多難過嗎!”
慕北音面色沉了下去,懶得再浪費時間,使了巧勁將手抽回,“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慕千柔善良。”
宋凌謙一愣,沒明白這句話甚麼意思,下一刻,他忽然感覺膝蓋一痛,砰一聲跪在了地上!
慕北音……踢了他?
宋凌謙怒不可遏,“你敢踢我?!”
慕北音收回腳,漫不經心地點頭,“是啊,誰讓我沒有慕千柔善良呢,宋少,你就在這裏跪着吧。”
“慕北音,你以爲你還能囂張多久!”
宋凌謙又氣又惱,想到甚麼全都一股腦的吼了出來。
“沒想到你離開我,就在拂露園陪着那裏不行的老男人,你真可憐!”
那天方萱回到宋家發了一通火,說在拂露園看到慕北音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一口咬定那男人又老又醜,還是個那裏不行的廢物。宋凌謙去查,卻查不到那個男人的任何信息。
慕北音眯起眼睛,回過身,“我的私事,用不着你這個渣男來說三道四!”
說完,她又一腳往宋凌謙身下重重踹去,聽見一聲喫痛的嚎叫,慕北音才雲淡風輕地往外走。
剛一轉身,表情忽的僵在臉上。
霍時卿雙臂抱在胸前,身子慵懶地靠在一旁的玻璃門上,也不知道在那裏看了多久。
男人脣角帶着一絲笑意,金絲眼鏡後狹長的眸子微眯,與她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慕北音:“……”
她忽然喉頭一哽,頓時有點慌了。
霍時卿怎麼在這裏?!等等,他聽到了多少?
慕北音嚥了下口水,快步走上去,“霍先生,你甚麼時候來的?”
“剛來。”霍時卿掃她一眼,懶散開口。
剛來?還好還好,慕北音鬆了口氣,那他應該沒看見甚麼。
“從慕小姐踹人開始,霍某便看了個全。”霍時卿慢悠悠地把沒說完的話接上。
慕北音已經順下去的氣,忽然又梗了上來!
都看到她踹人了,這還叫剛來?
霍時卿似乎很喜歡看她氣鼓鼓的模樣,彎脣輕笑一聲,恍若冰雪消融,萬木復甦。
他走上前,微微俯身,雙眸眯起,“我方纔看見宋凌謙拉着你的手,慕小姐,你在和他說甚麼?”
慕北音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打亂了陣腳。
男人炙熱的氣息將她渾身包裹,說話時喉結微微攢動。
慕北音這才注意到,霍時卿的喉結和眼尾各有一顆小小的痣,給他平添了一絲說不出的魅惑,溫和中帶了一抹極度危險的味道。
可惜啊……這樣的男人竟然不行,真是暴殄天物。
慕北音心裏嘆氣,她和宋凌謙在說甚麼?她總不能直接告訴霍時卿,你侄子說你不行吧?
但若是甚麼都不說,她又咽不下這口氣。
慕北音眼珠轉了轉,忽然露出一個輕笑,“沒甚麼,就是宋凌謙這人挺不禮貌的,上來說了一堆有的沒的廢話,還挑撥離間我們的夫妻感情。”
說完,她忍不住視線往男人身下瞟去,隨即又彷彿被燙到似的,立馬移開了視線。
霍時卿捕捉到這個小細節,驟然眯起雙眸。
挑撥離間他們的夫妻感情?呵……
慕北音渾身一個激靈,要命了!她覺得霍時卿知道了!
她恨不得把自己眼睛給縫上,你沒事去看他那裏幹嘛!這不是戳別人傷口嗎,畢竟霍時卿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偏偏有那種隱疾,心裏肯定不好受吧。
慕北音下意識找補,把鍋推回宋凌謙身上:
“宋凌謙非要我給慕千柔道歉,霍先生,你說哪有這樣的道理?我太生氣了,所以沒忍住就踹了他一腳。”
“慕小姐說的這麼委屈……”霍時卿輕輕地笑了,“是希望我幫你出氣?”
慕北音立馬點了點頭,隨即又覺得自己太不矜持,低下腦袋。
“我只是覺得,宋凌謙這樣的人,不教訓不行。”
畢竟霍先生作爲宋凌謙的長輩,教訓他一下怎麼了?
霍時卿溫聲頷首,意味深長:“好。”
半小時後,車子到了御景園。
慕北音先下車,霍時卿跟在後面。
白霽清楚看見他溫柔的表象全部消失,目光銳利,重重S意,脣角雖然勾起,但話語卻令人心驚膽戰。
“區區一個宋凌謙也敢造謠我,讓他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
白霽不敢細問,“是。”
慕北音獨自走進別墅。
剛進門,她忽然聽見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陸夫人,我們老夫人只認定陸小姐做孫媳婦,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會把那狐狸精趕走。老夫人說了,她不承認的,就永遠入不了霍家。”
接着,響起了另一道高傲女聲,“敢搶我女兒穆太太的位置,是該給她點顏色看看,我女兒和時卿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這個慕北音算甚麼?還真把自己當霍太太了?”
慕北音聽到這裏算是明白了,當初她和霍時卿閃婚時,看見一個瘋瘋癲癲被拖走的女人,大概就是那位陸小姐。
嘖……霍時卿這個不行的男人,還挺搶手啊。
陳管家眼珠一轉,正巧看見了門口的慕北音,眼裏滿是輕蔑。
“唉喲,原來慕小姐回來了啊,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老夫人命令你今日就去和少爺離婚,慕小姐,準備準備吧。”
慕北音眉梢一挑。
陸夫人見慕北音沒答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厭惡道。
“我看你還是主動點離了吧!免得到時候時卿不要你,那多難堪?我都替你丟臉!”
慕北音嗤笑,“丟臉?這話可說錯了,和霍時卿離婚也算丟臉的話,那陸夫人你女兒算甚麼?”
“你……果然是個沒媽的賤種!”
陸夫人被這句話刺激到了,想也不想就一巴掌甩到慕北音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