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聽着這讚譽聲,劉峯飄飄然,笑的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剛想回話,他那腦袋上突然捱了重重一下。

“砰。”的一聲悶響,聲音還沒完全消弭,林七月突然起身抄起凳子又朝劉峯的後脖頸砸了過去。

劉峯連頭都沒來得及回,扯到耳根的嘴角也沒來得及收就兩眼一翻倒地上了。

他手裏的袋子也落了地,一隻死兔子滾了出來。

林七月冷哼了一聲,扔了凳子,從牆角拿了麻繩過來便將這死屍般的男人給捆了。

隨後,她拾起了袋子,把那些野味重新收拾好,四下看了一眼,又從牆上取下了兩張獸皮一併塞在了袋子裏。

都弄好,她才摸到了竈間拿水瓢舀了一大瓢涼水。

回來,一瓢澆到了劉峯頭上。

劉峯打了個激靈,猛地睜眼,想動卻發現自己被捆成了個糉子。

“七月妹......”

“閉嘴!”

林七月站在他跟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劉峯,你記住了,我林七月與你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今日之事你最好爛肚子裏。出了這個門,你要是敢胡咧咧,我就把你去年偷了里正家十兩銀子的事告訴里正。你等着他抓你去坐牢。”

眼前的女子眉眼冷厲,氣勢洶洶,全不復方纔跟他那曖昧調笑的模樣。

“七月妹妹,這,這是怎麼說的?”

劉峯掙扎了幾下,一頭霧水。

林七月瞪了他一眼:

“誰跟你妹妹?你那個七月妹妹已經死了,從今天起,我是你林姑奶奶。”

語畢,她彎腰抓起裝野味的袋子拖着就朝外走去。

“你最好記住我的話。否則,今日只是綁了你,下回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出點甚麼別的事來。”

她驀然停下,回頭掃了劉峯一眼。

那眼神,陰惻惻的,刺的人禁不住起雞皮疙瘩。

見鬼了,這是林七月?

劉峯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來。

林七月再沒回頭,徑直離開了劉峯家。

原主這點破事,她本來不想摻和了。

無奈,這事若是不善個後,後面還有麻煩。

所以她才又回來把話說清楚。

至於這些野味,則是順帶的。

林家太窮了,自己的母親現在正領着二個孩子和最小的妹妹林芝在鄰縣舅舅家借糧過年呢。

有了這些野味,這年起碼好過點。

回到家,遠遠的就瞧見大伯林大柱家那邊還在冒黑煙,火已經滅了,他們在收拾殘局。

林七月沒去湊熱鬧,直接進了院子。妹妹林秀兒還在昏睡。她便那袋子野味放進了竈屋,然後去了柴房。

“相公,晌午飯你還沒喫吧?這個......”

她指着牀頭桌上的一隻小竹筐。

原主從不照料他,平日都是孩子們把飯菜送給他。這幾日孩子們出去了,臨走時很擔心他們的爹會被他們的娘餓死,所以做了些雜麪饅頭放在他手邊。

那些饅頭,在這大冬天裏,乾澀冷硬,根本無法下嚥。

“別吃了。一會我給你弄點熱乎的。”

說完,林七月就走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原主這番作爲確實過分,她解釋也沒用,只能慢慢消除隔閡了。

她走後,蕭長青盯着那幾個黑乎乎的饅頭髮了半天的呆。

那惡婦怎麼又回來了?剛纔說甚麼?

說要給他弄熱乎的飯食?

她到底怎麼了?怎得這般反常?

再回到竈間,四下瞅瞅,她才發現這家是真的窮。

米缸快見底了,麪缸也快了,地上堆了幾顆大白菜好像就是這個家這個冬天最後的口糧了。

現在收拾野味太麻煩,只能先做點熱湯麪墊墊飢了。

就這麼決定了,林七月立刻擼起了袖子幹活。

和麪,擀麪條,她繼承了原主的意識也繼承了原主的手藝,這些從前從沒做過的事,也做的乾淨利落。

很快,麪條就擀好了。起鍋燒水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

凝神冥思一會,她又驀然睜開了眼睛。

眼前已不是那破舊的農家竈間,而是一處風景秀麗的世外桃源。

她的空間真的跟她來了。

這空間是她之前一個偶然機會得到了。裏面有一口靈泉,有她建的房子,還有一些物資。

那個年代不缺喫的用的,所以她也沒存下喫的喝的。但她在這裏存了一些救命的東西。

比如稀有的藥材和醫學典籍。

原本她想看看蕭長青的腿到底是甚麼問題,好翻翻醫書看看能不能治療,沒想到那男人對原主怨念深重根本不相信她,所以這個事只能暫時擱置了。

腿是治不了,但身體是可以調理的。

靈泉水人飲了強身健體,最適合蕭長青現在用。

於是,她找了水桶提了一桶泉水出來。起鍋倒上水,水開煮麪,沒一會一碗熱騰騰的湯麪就好了。

這個年代也沒甚麼調味品,只能放點鹽巴,滴了兩滴香油,弄好她就給蕭長青端了一碗。

那男人喫不喫她也左右不了,反正自己該做的做了就行。

回來竈間一邊喫着面,一邊看着這破落的家,她便開始想下一步怎麼辦。

既然莫名其妙的穿來了,那就得好好的把這日子一天天過下去。

這窮家破戶,第一要務當然是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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