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汐突然打了個酒嗝,陸炎霆嫌棄的皺眉。
伸手想推開姜潮汐,又想到剛纔推開她,結果她頭撞車窗上了,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沉沉的說了一句:“酒品真差!”
他喝醉酒,只會倒頭睡覺。
酒勁兒上頭,姜潮汐已經坐不穩了,一頭倒在了陸炎霆的腿上,臉正好埋進他的雙腿中間。
隔着布料,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
很熱!
陸炎霆的臉頓時黑了。
他抓着姜潮汐的胳膊,把她拉起來:“姜潮汐,坐好!”
姜潮汐搖搖晃晃根本坐不穩。
她難受死了。
感覺胃裏的啤酒正在翻江倒海,她張嘴想說話,結果“哇”一聲,吐了出來。
不偏不倚,吐了陸炎霆一身。
“姜潮汐!”
陸炎霆的臉成了鍋底。
姜潮汐根本不知道自己幹了甚麼壞事。
捂着臉靠在車窗上,嚶嚶的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罵:“陸炎霆,王八蛋,混蛋,渣男……渣男……”
作爲始作俑者,陸炎霆的火氣消散了不少。
滿車的酒味兒,他打開車窗,散散氣。
然後脫下身上的外套,裹起來扔腳邊,又拿溼巾擦拭酒漬。
看着喝醉酒的姜潮汐,陸炎霆想起三年前,自己剛剛失明的時候,也是天天借酒消愁。
是姜潮汐不嫌髒不嫌累照顧他,鼓勵他,讓他重拾了對生活的希望。
往事的點點滴滴湧入腦海。
陸炎霆無聲的嘆了口氣。
姜潮汐的聲音和白雪凝的聲音幾乎一樣,他在腦海中把她想象成了白雪凝的樣子。
她只是替身。
復明之後第一次看到她,才知道,她的臉和他想象中不一樣。
他纔會搬出去,一個人住。
想理清楚自己的感情。
……
二十分鐘後,賓利停在了陸炎霆和姜潮汐的婚房車庫。
陸炎霆抱着已經昏睡過去的姜潮汐進了門。
失明之後的陸炎霆不想見外人,別墅內並沒有住家的傭人,每週會有保潔上門打掃衛生,還有一個阿姨過來煮午飯和晚飯,煮好就走,不會多待。
早餐都是姜潮汐親手做。
陸炎霆把自己封閉在這棟別墅裏,姜潮汐是唯一能走近他的人。
她溫暖了他,也治癒了他。
陸炎霆把姜潮汐抱上樓,放到牀上,然後自己去浴室快速衝了個澡。
穿上浴袍出來,卻看見姜潮汐不知道甚麼時候把衣服都脫了,正搖搖晃晃朝浴室這裏走來。
走着走着還自己絆了自己一下,整個人朝前撲了出去。
“蠢貨。”
陸炎霆嘆了口氣,長臂一撈穩穩接住了姜潮汐。
姜潮汐軟綿綿的靠在陸炎霆的懷中。
她的身體就像熟透的水蜜桃,讓人看了就想咬上一口,嚐嚐味道。
陸炎霆只覺得喉嚨微微有些發緊,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湧入腦海,似夢似幻,亦真亦假。
這幾天他總會夢到自己和姜潮汐在牀上……
一開始,畫面很模糊,這幾天越來越清晰。
連姜潮汐的臉也跟着清晰起來。
陸炎霆感覺自己魔怔了。
甩甩頭,把那些不可描述甩出腦海。
怎麼可能,他根本沒碰過姜潮汐!
翌日。
姜潮汐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
她捂着頭坐起來。
看到自己在家裏,卻想不起自己怎麼回的家,不過應該是珊珊送她回來的吧。
姜潮汐吐出一口氣,起身下樓去找喫的,卻在廚房看了一個意外的人。
陸炎霆!
而且……他竟然在煮東西!
兩人四目相對,姜潮汐驚得瞪圓了雙眼:“陸炎霆,你來幹甚麼?”
她給他的離婚協議書上不是寫得清清楚楚。
這套別墅給她,他再給她兩千萬贍養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