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辰,大哥你展開說說。”
江奉淵耐心的介紹:“秦家的外孫,他媽媽早亡,因此秦家人特別疼愛這個孫子。”
原本江奉淵想將真相攤開來說,但當他看到一見顧安辰就跑的阮璃璃,下意識的就將這件事嚥了下去。
她還是別知道的好。
江奉淵則沒有繼續那個話題,只是饒有興致的問她:
“你跑甚麼?”
阮璃璃面上顯了怒意:“顧安辰簡直就是個渣男!”
她忽的扭頭問他:“那甚麼秦辰該不會私生活很混亂吧?”
江奉淵嘴角抽了抽。
他想了想,搖頭道:“不亂,他是他們家族企業的總裁,沒時間亂搞男女關係。”
阮璃璃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放慢了腳步,落在了江奉淵的身後,暗自掛斷了一個又一個來電。
顧逼婚肯定沒憋好屁又是想逼自己跟他結婚。
等自己先和那個秦辰領了證,顧逼婚也就沒理由再逼自己了!
阮璃璃突然覺得豁然開朗,自己不僅拿到了錢,還能夠擺脫了那煩人的顧安辰。
簡直一舉兩得!
可電話還是一直響,阮璃璃本來還想按拒接,手滑了一下,按到了接聽。
“阮璃璃!你膽子大了!敢掛老孃的電話!”
刺耳的女聲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阮璃璃登時頓住了腳步,面帶歉意的看了看有些疑惑的江奉淵,小聲解釋道:“我媽。”
江奉淵頷首,往旁邊走了兩步。
阮璃璃鬆了一口氣,這才接起電話,有些無奈的問道:“媽,你又有甚麼事啊?”
“媽跟你說,這次這個李總的條件啊,好的不得了!老婆死了,只有兩個孩子,你要是嫁過去啊,都不用自己生娃了,多好啊!”
“而且李總願意給你一百萬的彩禮,外加一套別墅。媽都想好了,你既然嫁過去了也用不到甚麼錢,這錢媽就給你收着,房子就給你弟住,你弟弟最近談了個女朋友,正準備談婚事呢!”
電話對面的女人還在喋喋不休,可阮璃璃的心卻一點點的沉了下去,她吸了吸鼻子,將眼淚忍了回去,她道:
“你把你的那些齷齪骯髒的心思收一收吧,我沒有報警已經是盡力維護了我們的母女情分,你要是再這麼做,我就和你不客氣了!”
“我的家人只有曉曉和意意,黃女士,請你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她完全受夠了,原以爲多年不聯繫的媽媽突然找到自己和弟弟妹妹,是良心發現想彌補一下這麼多年來缺失的母愛,誰知她卻只想把自己“賣”給那些老男人來獲得錢。
甚至上次她還將只有六歲的意意帶去了飯局
要不是自己趕去的快……
阮璃璃徹底對這個自私的母親死心了,拉黑了一切有關她的信息,卻沒想到她今日還敢恬不知恥的來給自己打電話。
電話掛斷了。
阮璃璃紅着眼眶站在原地,她要變強,讓這些事情再也不會發生。
“擦擦吧。”
江奉淵遞來了一張紙巾。
他神色依舊淡淡的。
阮璃璃擦乾了眼淚,朝他笑了笑:“大哥,我們走吧。”
……
眼睜睜看着人從自己眼前跑走的顧安辰,冷笑了聲。
“呵。”
電話響了,他隨手接了起來,
“顧總,江小姐的資料查到了,但有些奇怪。”
“那位江小姐的照片好像被刻意從網上刪掉了,只能找到一張背影。”
“照片已經發給您了。”
手機又響了一聲。
顧安辰掛斷電話點開來看。
女人迎着夕陽,長髮隨風而動,隱約可以窺見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不知怎的,顧安辰的腦袋裏忽的冒出來一個人——
阮璃璃。
她也是一頭烏黑的長髮……
顧安辰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今早他只是想嚇一嚇阮璃璃,卻沒想到她反應竟然這麼大。
想拒絕聯姻是真,但他也確實存了對她負責的心思。
雖然他們還沒有互相有好感,但顧安辰覺得這都不是事兒。
在這樣的豪門中,感情是最沒用的東西。
他能給阮璃璃一切她想要的,這不就足夠了?
名牌包包,高定裙子,珍珠寶石,這些不就是女人們所追捧的東西嗎?
阮璃璃真是……倔。
煩悶從心底湧上,顧安辰將杯中的咖啡幾口喝完,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同時還撥出了一個電話:
“從這個月起,阮祕書的工資漲一倍。”
可對面卻遲疑了一會兒,弱弱的出聲:
“顧總,阮小姐剛纔提了辭職,還有一句話……”
“嗯?”
“阮小姐說她不想在渣男手下做事……要和您相忘於江湖。”
祕書殷林覺得自己窺破了一個大瓜。
顧安辰眸色沉了沉,出聲問道:“怎麼處理的?”
“半小時前剛剛通過了……”
顧安辰火氣蹭蹭往上湧:
“所以你們是覺得我是渣男?”
殷林渾身一震,立即改口:“但還需要您親自審批,要不我們就駁回……”
“不過就是個行政祕書,還需要我親自審批?你是幹甚麼喫的,按流程一步步走!”
顧安辰心裏十分不爽。
電話那頭徹底了沒招,半晌才幽幽出聲:
“阮小姐半個月前忘記了您的一個行程導致您和合作方的會議遲到了半小時……您看?”
又不想讓人走又不想留着人,那位阮祕書肯定是得罪了顧總,這才惹得顧總動怒。
作爲一個合格的全能祕書,他一下就懂了顧安辰的意思。
“接着說。”
顧安辰的語氣緩和了些。
“那次合作沒有達成……原本三百萬的合同告吹了,嗯,這都是因爲阮祕書的失職造成的,這才幾天她就要辭職,肯定和這個脫不了關係……”
“如果要辭職,就得賠償公司的損失,顧總,您覺得呢?”
“還不趕緊去辦?”
殷林立刻領命去辦,只是他卻犯了嘀咕。
顧總的行政祕書有好幾個,怎麼會對阮祕書這麼上心呢?
顧安辰將手機放入口袋,纖長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眼中現出一抹玩味。
這麼一來,阮璃璃就不會想着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