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江奉淵一大早就出了門。
顧氏集團樓下,一抹米色的倩影在花壇邊踱步。阮璃璃今天特意打扮了打扮了一番,爲了使自己更有底氣化了全妝,塗上了厚重的磚紅色口紅,紮起高馬尾將光潔如玉的鵝蛋臉盡數露了出來。
“加油阮璃璃,不要緊張,你沒有做錯甚麼。”阮璃璃內心不斷給自己打氣,她昨天其實聽到了顧安辰暴戾的話語。當時鼓着氣勢倒也只覺得他神經病,回家過後開始後悔。
她惹怒的是A市有權有勢的顧安辰,傳聞生意上雷厲風行,行事果敢;私下冷麪無情,睚眥必報。不敢想像要是真被顧安辰盯上了自己還能有好日子嘛,嚴格來說和江家也只是合作關係根本不是真正的家人,他們會爲區區一個她而伸出援手嗎?
越想越坐不住,她一大早就來到公司地下。“不就是被辭退賠償道歉嘛,阮璃璃忍住這口氣!後面大好的人生就像你招手啦。”暗中爲自己打完氣後,她深吸一口氣,踏進了公司。
上電梯到了高層辦公區,左右打量,阮璃璃靠近詢問總裁辦公室外的祕書小姐,“高祕書,那個老闆他在裏面嗎?”
“在的,但是顧總從昨天開始就心情不太好,阮祕書你進去彙報工作的時候小心點啊。”高祕書後半句降低聲調,用手擋着俯身跟阮璃璃說着。
阮璃璃瞭然於心,訕訕的笑了一下,回答了高祕書的話,站在門口3秒抬手敲響了門。
江奉淵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門,託朋友的關係順利的在雙方均未到場的情況下拿到了結婚證。看到結婚證上p在一起的兩人,江奉淵眼角匯聚了一絲幽暗。然後短信通知阮璃璃中午在江氏集團見面。
阮璃璃進來看到顧安辰在聚精會神地看着報表,手指敲擊鍵盤地聲音也不絕於耳,一時站在旁邊不知如何開口。
顧安辰在阮璃璃剛開一點門縫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故意晾着以示對其的施壓。時而反光的金絲鏡框下,冷厲的眸子專注不移,不怒自威。
“顧總,”阮璃璃緩了半晌開了口,
“我今天是來談賠償的。”
顧安辰神態未改。
阮璃璃繼續說道:“只要是我對公司造成的損失我會賠償,也請您在我離開公司後好聚好散,不要再來插入我的生活。”
顧安辰抬起了頭,“離開?甚麼時候的事。”冰冷的語氣不帶一分人情味。
“就,就是昨天啊。你不是要辭退我了嗎?”
“我不記得有這件事,你回去工作吧。”顧安辰繼續低下了頭看着資料。
“啊?”阮璃璃臉上爬滿了疑惑和不解,
“昨天不是說了嘛,你難道都氣忘了?”
顧安辰放下鋼筆,起身像阮璃璃走去。漸漸逼近的壓迫感,使得阮璃璃不自覺向後退步,目光一直鎖定着她的眼珠,直到抵在牆上,退無可退,
“阮小姐,掌握主動權的是我,你沒有選擇。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我的身邊,不要用你那低智商的大腦來挑戰我的底線。”
……
直到從辦公室逃離出來,阮璃璃也沒理解剛纔的一番交談,七彎八拐地又被顧安辰帶偏了話題,阮璃璃恨自己的掉鏈子,還是沒有辭職成功。
這時她纔看到江奉淵發來的消息,平復心情轉頭打車駛離公司。
11點到了江氏集團的樓下,阮璃璃提着兩大袋子讓前臺通報一聲。那邊接到內線也是迅速帶領着阮璃璃去到了一間小型休息室。
“阮小姐,您在這邊稍等片刻,江總忙完馬上就來。”說罷前臺小姐出了休息室。
阮璃璃估摸着時間拿起袋子搗鼓着甚麼。
江奉淵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桌上擺了兩大盒不同菜系的盒飯和湯,旁邊還有兩瓶橘子汽水。
“大哥,你忙完啦。快來喫點東西,還是熱的呢。”阮璃璃將筷子遞給江奉淵。
“璃璃怎麼知道我正餓着呢,這麼貼心,你也沒喫吧,一起吧。”江奉淵解了解袖口,一身輕鬆的入座。
阮璃璃除了存着要討好金主大佬的小心思,也是真的喜歡和江奉淵相處時的鬆弛感,點了點頭一起喫。
江奉淵吃了兩口停下筷子,出去沒一會兒回來,手上拿着的是阮璃璃的戶囗本。“喏,用完了還給你。”
阮璃璃一邊驚訝於江奉淵的辦事效率,一邊詢問:“那我結婚證呢?讓我也看看對方長啥樣。”
江奉淵找理由搪塞,“領完證後那邊說要一起保管,現在也不在我手上。你放心,並無大礙。不過作爲一點小小的彩頭,這裏面是五十萬。”同時間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面移到阮璃璃面前,“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阮璃璃看到銀行卡眼睛都亮了好幾度,“真的嗎大哥,還有紅包可以拿啊。”拿起銀行卡正反面看了看,一副小財迷的樣子給江奉淵都逗笑了。
“沒錯,收着吧。喔,對了還有,今天你有時間就收拾行李搬到這個地址吧,這是你未婚夫的家,可要好好表現喔。”江奉淵遞出了一張紙條。
阮璃璃雖然極不情願,但剛拿人手短,也不好再拒絕,就應下了。
看到眼前碩大的門牌,阮璃璃不由得感嘆,“這就是狗大戶的生活嗎,打車來都要了我一百多塊。”眼睛掃到的地方均鬱鬱蔥蔥,路邊花壇種着不知名的花,遠處還有專人在細細修剪。大院裏面也是有數十人在忙碌些甚麼。
阮璃璃露了怯,猶豫的按下了門鈴。隨着女僕的指引,阮璃璃向裏走去。
路過看到一位老人家在用柺杖小心的觸碰面前的貓咪。阮璃璃走過去看。
“老人家,這是你養的貓嗎?毛色好漂亮。”阮璃璃尊敬的詢問。
“是呀,但是剛纔吃了飯它就萎靡不振,也不往我身上趴了。”秦老爺回了回。
阮璃璃蹲下將貓咪抱起來放到老人家的膝上,並順了順毛。忽而感覺有一絲不對,將貓抱了回來撐開口腔細細檢查。果然發現了一小粒未被咬碎的凍幹卡在貓的喉嚨不上不下。阮璃璃直接伸指將凍幹取了出來,小貓抖了抖身子站了起來。再次檢查沒有別的異樣,將小貓歸還給了老人家。
“你懂養貓?”秦老爺看着重新充滿精神的貓露出了和藹的微笑,眼睛也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娃。
“我很喜歡貓,所以學了很多關於養貓的知識,但是工作太忙,一直沒有機會養。”阮璃璃眼神跟黏在了小貓身上一樣。
“你是新來的?叫甚麼名字?”秦老爺對她起了好奇。
“我叫阮...額江明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