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凝晚可不想和陸宴明領證結婚。
衝着陸宴明使了個眼色,讓他和陸老爺子說明白。
盛凝晚這迫不及待想要和自己劃清界限的樣子,讓陸宴明多少有點受打擊。
他在這女人眼中就如此不堪嗎?
“父親,這個事情關係重大,還是需要從長計議。”
“關係重大,你也知道關係重大,我看你是要氣死我……咳咳。”
陸老爺子毫不避諱盛凝晚和幾個孩子,說着就要舉起柺棍朝着陸宴明砸過去。
“父親,您慢點。”陸宴明緊張道,“我答應您,我甚麼都答應。”
原本這幾年陸老爺子的身體就欠佳,難得有一件讓他如此重視和高興的事情,陸宴明沒有理由再和他對着幹。
聽到陸宴明答應的這麼爽快。
一旁的盛凝晚歪着頭盯着他,蹙眉不解,他憑甚麼替自己做決定?
結婚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盛凝晚那犀利的眼神簡直要把眼前的陸宴明撕碎。
眼見天色已晚,盛凝晚準備等到陸老爺子走了再好好和陸宴明談。
陸老爺子拄着柺杖,穩穩地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從今天開始,我就住下了,盯着你們把這件事情完成,免得夜長夢多。”
陸老爺子又扭過頭親暱地看向幾個孩子,一臉慈祥和疼愛。
“當然了,我主要是捨不得我這幾個寶貝孫子。”
“爺爺要住下嘍!”幾個孩子一聽,紛紛露出笑臉,簇擁到陸老爺子的身邊。
盛凝晚無奈,這兩天她可真是接連遭受打擊。
沒想到孩子們會和陸家的人如此親密。
不過看陸老爺子也是真心喜歡孩子們,她也覺得些許的欣慰。
趁孩子和陸老爺子不注意,她將陸宴明拉進了房間。
陸宴明勾起薄脣對着盛凝晚調侃道。
“還沒黑天這麼迫不及待了?”
“陸宴明!我沒功夫和你開玩笑!”
“那件事情不可以!”
“哪件事情?”
陸宴明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他端詳着眼前盛凝晚那一臉嫌棄的樣子,眉頭不由得皺起來。
“陸宴明!我答應和孩子搬進來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再得寸進尺,我就帶着孩子們離開。”
盛凝晚威脅道,一雙水眸怒視着陸宴明。她的生活不想再次被陸宴明打亂。
陸宴明沉吟片刻,有黑深邃的眼眸中蕩起絲絲笑意,微微上揚的眼角甚至帶着些許嫵媚,直挺的鼻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硬朗,他湊近盛凝晚的耳畔。
“都學會威脅我了?是不是忘了昨天我說的請律師的事情了?”
盛凝晚身體一緊,氣惱道。
“陸宴明!”
他並非真的想要惹惱盛凝晚,語氣也平和下來。
“父親近幾年身體不好,看他這麼高興我實在不忍心拒絕,留在這裏,我會好好照顧你們。”
說着便掏出一張卡遞給了盛凝晚。
“這裏面的錢夠你買任何東西。”
盛凝晚垂下頭,頭一次見人定義一張卡的價值:買任何東西。
她直接接過那張卡隨意的塞進口袋。
“好,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兩年後,我要離婚,我要帶着孩子離開,並且你要分給我一半的家產。”
盛凝晚字字鏗鏘,不容質疑,眼睛裏看不到一絲溫度。
好像和陸宴明的結合,不過是一張廢紙,輕而易舉就可以被撕碎。
這也讓陸宴明頓覺不快。
“爲甚麼是兩年?”
陸宴明幽怨的看向盛凝晚。
她毫不避諱,“兩年的時間,孩子們再大一點,我也更穩定一點,到時候我有足夠的能力去保護他們。”
而如今她剛回國,一切還都不確定,她不是個莽撞的人。
現在的她會一切爲孩子們盤算。
“好。”
陸宴明釋懷般的淺笑,答應下來。
在盛凝晚的計劃裏包括了所有,她的孩子,她的事業。
可唯獨,沒有他。
兩年的時間足夠了,他會讓盛凝晚改變想法的。
第二天的新聞頭條便直接炸了。
【陸氏集團總裁領證了!並且已經有了三個孩子!】
消息一時間火爆全網,所有人震驚之餘,也開始八卦女主人的身份!
不出一個小時,盛凝晚曾經和陸宴明的侄子談戀愛的事情也緊隨其後的被曝光。
【震驚:陸宴明現任妻子竟然早年與其侄子有染。】
【刺激:嫁給小叔的狗血橋段,現實上演!】
車廂內。
沈慕晴倚靠在陸啓軒的胳膊上,一副嬌滴滴的討好模樣。
“啓軒,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會兒?不要盯着手機看了,對眼睛不好。”
沈慕晴根本沒有留意到此時正在看新聞的陸啓軒,臉色已經鐵青。
聽到沈慕晴在一旁嘰嘰喳喳個不停,更是惱怒。
“停車!下去。”
陸啓軒冷着一張臉不耐煩的開口。
沈慕晴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可是這裏是郊區啊。”
陸啓軒毫不憐惜,直接推開車門將沈慕晴轟下了車。
“滾!”
五年來,這樣的事情已不是第一次。
陸啓軒對她早已沒了當初的熱烈,可盛家敗落,她只能死皮賴臉的留在陸啓軒身邊。
沈慕晴剛一下車走,恨天高就折斷了。
她提着鞋光着腳狼狽地走在公路上,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
剛纔被轟下來,就連手機都忘了拿下來,從這裏到市區至少還要二十公里。
陸啓軒直接讓司機朝着陸家別墅開去。
盛凝晚五年前憑空消失,如今他還是看了新聞才知道她已經回國,還和自己的小叔領了證。
他一定要弄清楚怎麼回事!
陸家別墅,盛凝晚在花園看着孩子們玩耍。
“凝晚……”
從遠處傳來吼聲。
盛凝晚抬眼看到那張令她厭惡的臉龐。
“凝晚,是我啊,啓軒,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我多麼想你,我睡不着覺,喫不下飯……凝晚,你開門讓我進去,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再次見到眼前的盛凝晚,陸啓軒只覺得她的氣質都更上了一層,像是鍍了金光閃着光芒的仙女。
盛凝晚嗤笑一聲,這個無賴還真是狗皮膏藥一般。
不過她今天閒來無事,逗弄都弄他也挺有趣。
盛凝晚起身避開孩子們,朝着門口走去。
“啓軒,你怎麼來了?”
盛凝晚故作含情脈脈的樣子。
見盛凝晚如此,陸啓軒越發覺得她對自己還有感情。
“凝晚,我就知道你還愛我對不對?你不要和我小叔結婚,我們繼續在一起好嗎?”
“我們在一起的時光的確很美好,只是可惜啊,我已經和你小叔在一起了,難道你不怕他?”
她努力的忍着想要發笑的表情,假裝惋惜的說着。
“我能怕他?”
陸啓軒輕咳一聲,將心裏恐懼壓下,強裝一副無畏的模樣。
身後一道冷厲的聲音傳來,嚇得他瞬間腿軟。
“哦?是嗎?”
陸宴明雙手插兜,冷酷的俊臉上帶着他的桀驁,一雙鷹眸帶着嗜血般的光芒,鋒利而冷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