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前,蘇南亦親手把自己賣了。
賣給了海市首富,一個得了絕症,在臨死前想嘗一嘗女人滋味,又奇醜無比的中年男人。
昏暗的房間裏,透過窗外的月光,依稀能分辨出她腰肢纖細,身材姣好。
一片漆黑中,蘇南亦聽見自己的心跳像在打鼓。
走廊傳來輪椅劃過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他來了!
蘇南亦認命地閉上眼。
她之所以這樣做,是爲了救男友謝宇喬。
蘇南亦是蘇家的養女,而謝宇喬是她的男友,也是她從小的救命恩人。
小時候,她因爲惹了蘇洛柔不高興,被蘇父和蘇母趕到了偏遠的村莊。
後來被人欺負推入水,是謝宇喬救了她的命。
她對謝喬宇一直都是愛慕和感激的。
然而,他前段時間因爲賭博,欠下了鉅額債務,被地下組織的人抓走了。
要五千萬才能贖人。
蘇南亦短時間難湊齊五千萬,走投無路之下,她聯繫上了趙爺的手下。
對方稱只要她願意陪趙爺一晚,謝宇喬的事,他們會幫忙解決。
就在這時,手腕突然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捉住,滾燙的觸感嚇得蘇南亦一抖。
“趙爺?”
男人嗯了一聲,拽住她纖細的手腕往後推,隨後欺身而上。
蘇南亦不可避免地接觸到男人的身體,隔着薄薄的襯衫,都能感覺到他渾身滾燙,肌肉厚重堅硬。
不像一個得了絕症的中年男人。
“摸夠了沒?”
男人冷不丁地開口,聲音沙啞粗糲,卻有些性感。
大手順着她纖細的腰肢向下,炙熱的溫度隨着他的動作在她身上點燃,幾乎將她燙化了。
男人身上特殊的香水味縈繞在鼻尖,像是醉人的紅酒。
曖昧的聲音從脣齒間傾瀉,蘇南亦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身下一涼,劇痛從身下傳來。
黑暗中,她有些失神。
好疼!
爲甚麼會這麼疼……
蘇南亦忍不住哭叫出聲,男人動作一頓。
沙啞低沉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像是剋制壓抑着甚麼。
“抱歉,第一次?”
不等她回答,男人的動作竟然慢下來,溫柔地低頭,掐着她軟的像水一樣的細腰,就着朦朧的月光捉住她的脣。
氣息被一點點奪取,蘇南亦被他吻的大腦眩暈,步步失守。
一吻結束,她偏頭躲過他的注視,一行清淚順着臉頰流下。
只要忍過今晚……
他的手下就會打錢給那邊的組織,阿宇就有救了。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泛起了白,天就快亮了。
而將她壓在身下的男人也一個挺身,面朝下,猛地栽倒在一邊。
蘇南亦湊着微弱的光穿上衣服,拍拍男人的肩膀。
男人沒有回應,她試探性地摸摸男人的脈博,微不可查。
就在她想將男人翻過來看看情況時,房門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蘇南亦瞳孔一顫。
男人的手下要來了。
不想被人看到如此狼狽的模樣,蘇南亦回頭看了男人一眼,出了房門。
沒過多久,手機上就收到了趙爺手下的消息。
說錢打過去了,那邊已經放人了。
蘇南亦苦澀一笑,長嘆了一口氣,雖然手段不光彩,但她總算救下了謝宇喬。
她叫了車,坐在酒店大堂等。
門口傳來救護車特有的警笛聲,她循聲看去,一羣醫生下車,架着擔架跑過來。
爲首的長身而立,氣質出塵。
很快,醫生抬着人,急匆匆又上了救護車。
擔架上那人,身上還蓋着塊白布。
難道是誰死了?
蘇南亦有些唏噓。
有人小聲議論的聲音飄到她耳朵裏:“好像是402……”
402?
那不就是她昨晚住的房間!
那個男人……
竟然死了?
一夜的肌膚之親,男人的氣息彷彿還在耳畔,身上甚至還有他留下的曖昧痕跡,動作在她叫痛之後也變得溫柔……
而這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死了?
……
救護車上。
穿白大褂的醫生氣質不凡,似笑非笑的將藥注射進男人的體內,嘴裏唸唸有詞。
“自從五年前你出了車禍,動不動就昏迷,我跟着你跑前跑後,甚麼時候才能找出根治你這怪病的辦法啊!”
白布下男人的呼吸逐漸平穩,隨後一把掀開蓋在臉上的東西。
男人眉頭微蹙,神色不耐。
看着手裏白牀單,霍川對上醫生的眼,無語道:“你就這麼把我擡出來的?韓晝?”
韓晝眨巴着一雙桃花眼,十分無辜:“誰讓你沒穿衣服,死了總比丟臉強吧?明知道自己一受刺激就暈,還不適可而止!”
“那個女人呢?”
沒接他的話,霍川將牀單隨意搭在腿間,宛如希臘神祇,小麥色的皮膚健康性感,肌肉散發着迷人的荷爾蒙。
“我去的時候只有你一個。”韓晝一邊收拾器械一邊回答,“怎麼想的,春風一度還要披個馬甲?”
“麻煩。”霍川說。
他這次太掉以輕心,竟然被對家下了藥。
因此,他才命手下找了個身家清白的女人,做自己的“解藥”。
遮掩身份也是爲了不被人察覺,更怕那女人會因此纏上自己。
想起昨晚,霍川心裏突然軟了一塊兒。
女人腰細得他一雙手就能握的過來,聲音小獸一般,軟得能掐出水,被撞的用力了會驚惶地迎合他。
霍川指骨修長,漫不經心地輕捻指間。
那女人的手腕真細。
他見色起意一般的改了主意。
如果他未來的妻子是昨晚那人,或許會很有趣。
“她是誰?”霍川給助理發消息。
“是蘇家的女兒。”助理回的很快,“蘇家就一個女兒,叫蘇洛柔。”
看着助理發來的照片,霍川微微沉思。
照片上的女人小白花一般的楚楚可憐,不像他想象的樣子。
昨晚的女人更像妖精,頭髮好像也沒這麼長……
不過也好,那副妖精的樣子,他自己見到就好了。
“通知蘇家,我要娶她。”
……
蘇南亦打車到謝宇喬家門口,謝宇喬已經被放出來。
見到她,謝宇喬三兩步快走過來,抓住她的手,開心道:“南亦,謝謝你幫我,如果不是你,我自己肯定還不上這些錢!”
蘇南亦神色有些忐忑,心裏一酸:“阿宇,你都知道了?”
她已經不完整了,阿宇還會像從前那樣對她嗎?
蘇南亦小心翼翼地看向謝宇喬的臉色,他臉上沒有憤怒,反而洋溢着別樣的光彩。
“沒關係,南亦,我知道你都是爲了我,我怎麼會嫌棄你呢,你辛苦了。”謝宇喬將她摟在懷裏,語氣溫柔,“我會好好對你的。”
被他抱住,想起昨晚的不堪,蘇南亦鼻子一酸,幾乎落下淚來。
她就知道,她沒有看錯人。
“不過,南亦……”謝宇喬扣住她的肩膀,一臉認真,“我這裏也有些客戶,你辛苦下再接幾樁生意,一個晚上,有這個數……”
謝宇喬說完,比了一個“五”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