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水呈現濃稠的黑色,頭髮也遮不住腐爛的肉,頭頂蠕動着甚麼。
我再也受不了,砰的一下關上馬桶蓋。
而我手環的倒計時,正好到零。
完了,獵人們開始找了,我要藏在哪裏!
對了,要製造不在場,我趕緊把鎖着的門打開,給他們一個這個房間沒有人的錯覺。
慌亂之中我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也顧不得噁心踩在馬桶蓋上扒拉浴室天花板的隔間。
事實證明,人在慌亂之下力大無窮,連指甲蓋撬開我都沒知覺。
我舔乾淨流出來的血,防止被他們看見滴落的血跡。
不一會果真天花板鬆動。
我趕緊爬了進去。
然後將板子回歸原位,心臟纔得到了慰藉,慢慢緩下來。
我趁着沒人,趕緊將那些規則整理了一遍。
這規則十分怪異,有好幾條前後矛盾。
規則1在正常的情況下是不能去的,但規則2是他的特例,可以去。
規則2和3,看着有些衝突,但是可以解釋爲規2是你要求紅衣人帶你去的,而3是被迫帶走的。
所以只有五值得質疑。
我剛捋清楚思路,忽然房門被劇烈的敲響!
“你他媽的別敲了,貓怎麼會主動跑出來給你打。”男人怒罵。
“可是……我們再不找到就快死了,我不想死。”女子哭。
他們進入房間,在門外走了一圈,忽然女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門怎麼是開着的?”隨着吱嘎一聲,門開了。
我下意識捂住嘴,汗水直冒,他們就在浴室外!
“浴室裏……”
女人進來了。
我的心幾乎要跳出來,死死的咬着脣,直到有股子血腥味我才停止顫抖。
“啊!”
浴室裏傳來女人的慘叫聲,她顯然是看見了馬桶裏的景觀,不過幸好她出去了。
我屏住呼吸,聽着他們的腳步走向了牀,然後又翻箱倒櫃並沒有發現我。
“奇了怪了。這裏怎麼沒人。”男人罵罵咧咧。
“門都沒鎖,應該沒人吧。”女人一直想走。
“不對。”男人忽然沉默了好久,“獵人們從一開始到現在經過的門基本上都上了鎖,這羣貓也真夠蠢笨,上了鎖不就代表他們就在裏面麼。而這種沒上鎖的,纔是高玩家。”
我心跳漏了一拍,這人看樣子不簡單,剛纔的心安全都煙消雲散了。
他們的腳步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我在黑暗的天花板盯着他們窄小的身影看時,男人忽然回頭,對上了我的眼睛。
我心跳砰砰跳起!
怎麼辦,被發現了?
不,不會,不會。
我一遍遍安慰自己,如果被發現了,一定會……一定會直接開槍的。
我死死的咬着指頭,直到血流出來痛意鑽進我的意識才冷靜了。
可是,男人忽然舉起了槍。
他這是……
他扣動扳機的手慢慢往下按着,眼看就要開槍。
恐懼和絕望衝擊我的腦殼,但我並不是害怕死亡,而是遺憾。
遺憾我沒有幫他們報仇就死在了這裏。
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裏嗎,雖然不甘心,但……
“哥,你別這樣。”女人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哥,你忘了上一把我們第一次藏,你也想憑藉第六感藏起來嗎。可那女人第一槍就射在了咱們選好的位置,幸好咱們快結束時逃開了,不然死的就是我們。”
我猛烈的想起唐猛讓我找貓的時候,莫非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