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決定學着做做飯給江津喫,我主動打電話問他想喫甚麼。
電話那頭的江津在浮誇的說我做甚麼他都愛喫,剛掛完電話,我我還沒來得及收起嘴角的笑。
就看到了小區門口站着的人。
常年被壓制的恐懼,迅速在四肢百骸裏蔓延開來,控制不住的朝着爸爸走去。
他給了我一巴掌,我的頭被打的偏了過去。
「陳歲歲,你出息了,學會和別人私奔,我給你時間玩,現在時間到了!」
我摸到了鼻血。
「爸,我只是想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哪怕只是這一件事而已。」
「我金枝玉葉的養着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說甚麼追求幸福這種鬼話!」
爸爸要帶我回江城。
「我不回去。」
爸爸感到不可置信。
「你說甚麼?」
「我說,我不回去!」
我好不容易,有了幸福的機會。
「陳歲歲,你有本事,江津是吧,他做的那些生意,我能讓他喫一輩子牢飯,他的那個小公司,搞垮他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我忍不住生出一陣絕望。
「爸,小時候你用媽威脅我,現在,你用江津威脅我是嗎?」
我爸冷笑一聲,那表情彷彿在說。
是又怎麼樣,陳歲歲,你逃出去的。
當絕望觸底反彈後,就是力量。
「爸,你走吧。」
「好,我看你們能堅持多久!」
爸爸走了,我提着袋子,面色如常的去了超市買菜,對着菜譜仔細的研究,失敗了一次又一次,終於做出了一道能喫的菜。
江津回來了,我沒有對他提起爸爸來找過我的事情。
他看着我做的菜,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臉上出現浮誇的表情。
「老婆,你得手藝太好了吧,我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看着這樣的江津,我突然就哭了。
江津慌了,趕忙過來給我擦眼淚,
「怎麼還哭上了呢。」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
「沒事,我只是很希望,你也是幸福的。」
爸爸的打壓來的很快,江津的公司問題頻發。
江津回來的越來越晚,向來不愛應酬的江津經常醉醺醺的回家。
我問江津他的公司怎麼了,他也只是笑笑安慰我。
「小問題,很快就能解決的。」
可問題大了,這段時間裏我和難得能和江津在一起喫晚飯,我剛乘好飯。
警察來敲門了,帶走了江津。
他走前讓我不要擔心,他很快就能出來。
可過了半個月,江津都沒能出來,他被拘留了。
江津當年在沿海做生意,攤子鋪的太大,有些動作並不合法。
可如果要抹,也不是抹不平的,可我連江津的面都見不到。
我明白,這是我爸的手筆,他在逼我屈服。
我打遍了通訊錄裏所有的號碼,可沒有一個人願意幫我,所謂的人脈和資源,在我脫離了陳家之後便甚麼都不是。
江津的合夥人也說,事情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