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離開了,徒留我面對晚間時虛僞的陳家母子。
甚至於接下來的幾天,李叔都沒來找我。
直到一天,陳默面帶笑意地回來說他們公司拿下了一筆大單子。
老闆高興,給陳默這個大功臣批了半個月的小長假,再加上婆婆告訴他李叔刮獎抽中了特等獎。
是東南亞一座度假島上的四人十日遊。
那裏長夏無冬,眼下正是旅遊旺季。
這一切都過於湊巧,讓我不由想到了李叔前幾天來見我時許下的承諾。
他說他願意幫我S了陳默和婆婆,也就是這個承諾,爲這場本該平淡的東南亞之旅蒙上一層陰霾。
可陳默不知道內情,一邊催促我收拾行李一邊期待。
自從我“失憶”以來,他就十分滿意我裝出來的溫柔知性妻子人設,對我的態度只好不壞。
“小晴,這回去你多帶點好看的衣服,我給你拍照。”
我回以一個羞澀依戀的眼神。
“知道啦!”
陳默許久未開葷,被我這眼神勾得喉頭一緊,立馬黏了過來把我壓到牀上。
我任由他在我身上撫摸,緩緩收緊了摟住他脖子的手。
陳默,你很快就要給囡囡償命了。
兩天之後,我們四個一行人便坐上了飛往東南亞的飛機。
婆婆是第一次坐飛機,對一切事物都表現得十分好奇,她和李叔坐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
我則是貼着陳默,打趣道。
“婆婆和李叔感情真好啊,怎麼這麼久還沒有結婚的打算?”
陳默聽了,附到我耳邊低聲道。
“倒也不是我媽不想,是李叔總說自己沒有做好準備,我媽又對他喜歡得緊,只好讓着他咯。”
我側過頭去,正好對上李叔溫和的目光,便笑着回答陳默。
“我覺得李叔人也好,一看就是那種不會幹壞事的老實人。”
七個小時的航程結束,我們下了機到達旅行社安排的酒店。
這家酒店人不多,但設施俱全,富麗堂皇,看得陳默連連咂舌。
“李叔真是好運氣啊,這特等獎待遇可真不錯。”
酒店的工作人員似乎是爲了給我們更好的引導,熱情地提了一句。
“三天之後在海邊有夜市燈光酒會和煙花秀哦,附近的海邊還能潛水,第一次來的遊客一定得去看看。”
這一切的元素交織在一起,讓我對李叔的計劃忽然多了點猜測。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17
這家酒店待遇極好,陳默住得無比舒心,在島上看到甚麼新奇活動都想試試。
他甚至還拽着我們去潛水,婆婆不肯下水,被兩個大男人硬生生哄了才答應。
一來二去,玩水似乎成了東南亞之行不可或缺的一項。
很快,陳默期待已久的篝火煙花節到來。
李叔提前和陳默說好了他要帶婆婆一起去逛夜市,也好給我和陳默小兩口留下單獨相處的時間。
陳默欣然答應,對自己親媽感情有進展倒是樂見其成。
婆婆更別說了,一聽到李叔主動提出這話,一張老臉都笑皺在了一起。
好在這座島上的節日並沒有讓人失望,到了夜裏,街道上人頭攢動,滿目璀璨,遍地都逸散着麥芽啤酒的香氣。
我同陳默逛了許久,最後在一家民謠酒吧坐定。
東南亞民謠跳躍活潑的鮮明曲調非但沒有驅散酒氣,反而爲這個夜晚增添了活力。
陳默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出奇暢快的舉止甚至引起了酒吧老闆的注意,他被拉上去拼酒,喝了個爛醉纔回到我身邊。
我故作心疼地抱住他,叫服務員送來一碗牛奶給他醒酒。
可陳默只是把碗推開,隨後看着我癡癡地笑。
此時,煙花聲驟然響起。明亮燦爛的光照亮了坐在窗邊的陳默和我,我們都沒有說話,倒顯得氛圍有些旖旎。
良久之後,我聽到陳默開口。
“其實我一開始是真心喜歡你的啊,又漂亮又優秀,但是所有人都在背地裏說我只是個窮小子配不上你。”
“還好啊,你爸媽被撞死了。我以爲我們一樣了,可是呢,你爸媽就連死了還能給你留下一大筆錢。”
“我們吵架,你說我怎麼這麼沒用,你他媽不就有幾個臭錢嗎?我是你老公,你這錢就應該給我!付晴,一開始是你不知好歹的。”
我安靜地聽着陳默說醉話,沒有阻攔他舉起酒杯繼續喝。
後半夜,他喝得失去了意識,被我親自擡回酒店。
陳默一直以來都有失眠的毛病,我把AM藥兌水餵給他之後,便出了門。
路過前臺的時候,我故意露出焦急的神情交代道。
“等我老公醒了麻煩告訴他一聲,他媽媽去潛水,現在人失蹤了。”
等我趕到海邊的時候,只看到沙灘上像是專門爲我留下的一套潛水設備。
我穿上後下了水,順着海底的光源找到了李叔和婆婆。
兩人的身體依偎在一起,在海水中浮浮沉沉。
我叼着氧氣管游過去。
婆婆似乎對我的出現感到意外,不解地看向李叔,可李叔只是對她笑了笑,隨後便把她往崖壁邊引。
這些天來,婆婆雖然已經喜歡上了潛水,但依舊有些生疏。
我親眼看着李叔把婆婆帶進了崖壁邊的一個巨大魚籠。
這是當地人用來捕撈大型魚類的籠子,其獨特的設計可以讓獵物進入的一瞬間,由水流帶動籠子的鎖釦鎖上最後完成捕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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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起初還不明白爲甚麼李叔會將她一把推進去,直到我慢條斯理地飄到李叔身邊,雙手攀上男人的脖頸,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胸膛。
魚籠之中,婆婆露出了驚懼憤怒的神情,她用手指向我和李叔。
我做出這一舉動當然不是想宣示主權,只是單純爲了在這個老女人死之前噁心她一下。
因爲李叔的氧氣有限,我看時間差不多,便讓他先游回去。
於是這片海域,只剩下我和婆婆。
她意識到我和李叔的關係之後便開始不斷揮舞着雙手錶達憤怒,可她被魚籠困住,始終沒法傷害到我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