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過四旬的宋銘宇依舊保養得當,眉眼裏透着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他身形高大,看上去溫文爾雅。
在成功引起宋銘宇的注意後,我轉身就走,甚至若無其事地看起了油畫。
直到他拉住我,彷彿丟了魂似的盯着我不說話。
2、
“宋、宋老師!您怎麼在這裏?我喜歡您的畫很久了,這還是第一次能和您這種級別的大畫家近距離接觸。”
我故作激動,瞬間讓他回神。
宋銘宇收回手,滿臉歉意。
“不好意思冒犯你了,我只是覺得你有點像我去世的妻子。”
我扮演着爲他慕名而來的忠實粉絲,提出一起喝下午茶的邀請。
男人遲疑地同意,隨後就被我帶到了藝術中心後場的咖啡廳。
宋睿向來以有一個聞名世界的畫家父親爲榮,先前和我講了許多有關他爸的事情。
可他爸倒是對我一無所知,估計都不知道宋睿跟我談了戀愛。
在和宋銘宇暢聊的這段時間裏,我都能投其所好地聊到點上。
我故意爲他倒茶,好讓他聞到我身上的香氣。
那是我花大價錢淘來的雛菊香水。
果不其然,宋銘宇突然站了起來,我嚇得一個手抖,將茶潑到了他的襯衫上。
事後,他滿眼悲傷,似乎透過我在看另外一個人。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我失禮了很多次。”
適逢主辦方來找他,臨別之際,我鼓起勇氣拽住他的袖口。
“宋老師,我不小心弄髒了您的衣服。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回去幫您洗乾淨。”
宋銘宇本想拒絕,卻在和我對上眼時沉默了。
我和他交換了聯繫方式,帶着那袋髒衣服回到短租的小公寓。
三天後,我挑了個宋睿肯定會回學校做課程研究的日子去了宋家還衣服。
我乖巧地把衣服袋子塞進宋銘宇手裏。
男人則是溫和一笑,有些侷促地說。
“陸意同學,謝謝你幫我洗衣服。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進來喝杯茶。”
宋家很大,但似乎處處都是宋睿他媽留下的痕跡。小到玄關處的合照,大到她最愛的雛菊油畫。
沒想到宋銘宇這麼長情的一個人,居然能生出宋睿這個狗雜種。
我特意站到陽光普照的窗邊,回頭朝宋銘宇露出乾淨明媚的笑容。
“宋老師,這幅小雛菊真好看。”
滿室寂靜,我親眼見着宋銘宇情難自控地朝我邁了一步。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我總是變着法兒接近宋銘宇,製造一切可能與他回憶相關的事件。
我陪他畫畫,爲他取景,替他洗顏料。
男人百般默許,直到我不小心把拖地的髒水甩到了那副他最愛的雛菊油畫上。
宋銘宇面無表情,頭一次對我發了脾氣。
“你想幫我打掃房間,我很感謝你。可是我希望你明白一個道理,在這個家裏,有些東西是你不配碰的。”
我看向他,眼裏噙滿了淚水。
“我對不起您,都是我的錯。但是我是真心喜歡您的畫,真心喜歡您這個人。我會盡快湊錢給您賠罪,然後從您身邊消失。”
說完,不顧面色一僵的宋銘宇,我轉頭就衝出了宋家。
路上,我擦乾眼淚,哼起了輕快的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