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騙不了人,宋銘宇和我對視良久之後,才沉默地低下了頭。
次日一早,我找人送了一束向日葵到宋家。
宋銘宇問起,我笑得一臉燦爛。
“我其實一點都不喜歡小雛菊。我喜歡向日葵,愛得光明,愛得坦蕩。”
下面一個月,我不再假裝溫柔靦腆,宋銘宇走哪兒我就跟哪兒。
我依舊爲他換畫布洗顏料,甚至早中晚的飯都親手做好了送給他。
宋銘宇和我保持距離,但總是在畫畫的時候偷偷瞥我。
婚禮前夕,我半夢半醒之中,依稀感覺到有人站在我的牀頭。
那人輕輕摸上我的臉頰,試探着烙下一吻。
5、
到了婚禮當天,我狀若無意地問宋銘宇。。
“昨晚偷親我幹甚麼?”
他雖然不說話,但耳朵卻紅了大半。
我和宋銘宇兩邊的親戚加起來都不算很多,因此只在酒店低調地辦了一場小型酒席。
跟我預料的一樣,宋睿還真把我媽帶來參加宴席了。
兩人打扮得光鮮亮麗,隨份子錢時倒是不情不願。
我和宋銘宇共同立誓,交換了對戒。
真到了敬酒喫席的時候,我坐到媽媽對面,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說出那句我憋了大半年的話。
“媽,你和阿睿感情那麼好。以後你倆結婚了。可別忘了也孝敬孝敬我啊。”
我媽驚得張口結舌,指着我半天沒說出話。
宋睿更是氣狠了,舉起酒杯就要潑我。
卻被宋銘宇一拍桌子攔下。
“你要是敢潑你後媽,就滾出去。”
我難得從他嘴裏聽到這麼不禮貌的字眼,嬌笑着把他摟過來就親了一口。
“她當着您的面說這種喪天良的話,您居然還讓我滾出去!爸,您爲甚麼能忍受和這種女人結婚!”
“您還不知道吧?她平時就是個囂張跋扈的女人,不僅罵她媽,就連接近您肯定也是另有目的的。”
宋銘宇瞥了他一眼,平淡地說道。
“我知道啊。”
這種不鹹不淡的態度,把宋睿堵得啞口無言。
眼見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纔不甘心地閉了嘴。
畢竟這天底下,哪有兒子砸爸爸場的道理。
宋睿和我媽本就高調,從進場開始就又親又抱,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倆的關係。
我一句“媽”喊得無比響亮,一時之間,所有目光都匯聚到了她身上。
彼時,我聽到了大廳裏響起閒言碎語。
“這是甚麼關係啊?兒子跟後媽的媽媽談戀愛?”
一場喜宴,被我攪得不歡而散,宋睿和我媽受盡指點,飯還沒喫完就走了。
我原以爲我這麼一鬧,宋銘宇會生氣。
事實上,他確實生氣了,只不過他氣的不是這個。
當晚,向來不和我睡一張牀的宋銘宇醉酒上頭,跌跌撞撞地走進了房間。
他把我壓在身下,悶聲說道。
“我都知道的,你別騙我了。你和阿睿在一起過,對不對?”
“陸意,你總是騙人,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宋銘宇一喝多就說胡話,像極了犯傻粘人的大型犬。
我笑了笑。
“那要不今天結婚,明天離婚吧。”
宋銘宇被我這話氣得鼻息紊亂,又急又凶地親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