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的雪下了一夜,蘇酒也被按着在雪裏跪了一夜。
在她的膝蓋快被冰雪凍在地上的時候,厲景御來了。
這個蘇酒結婚證上的男人抱着一大束百合花放在蘇薇薰的墓前,聲音嘶啞訴說柔情。
“薰薰,我很想你。”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S害你的兇手付出代價!”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才終於看了一眼蘇酒,眼神鋒利又冰冷。
意有所指。
他眼裏的憤怒和恨意,讓按着蘇酒跪着的兩個下屬的身子都微微一顫!
“蘇酒。”
厲景御咬着她的名字,那雙墨眸中的恨意像刀子一樣在蘇酒的臉上割!
“薰薰一直把你當成親妹妹,把所有最好的都給你,而你呢?”
“三年前的今天,你S了她!讓她屍骨無存!”
蘇酒身上一陣一陣地發燙,她知道自己肯定發燒了,度數還不低。
但她還是強打着精神,冷漠地抬起頭,譏諷地笑。
“還是那句話,捉賊捉贓,捉姦成雙。”
“說我S過人,拿出證據來。”
她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厲景御。
他一個箭步過去,直接卡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咳咳——!”
蘇酒的臉都變成了絳紫色,劇烈地咳嗦着。
這一刻,她毫不懷疑,他想掐死她。
“景御哥哥!”
聽到這聲嬌喚,厲景御才鬆了手。
他的青梅竹馬盛瑤瑤來了。
“我來看看薰姐了……她那麼好的人,怎麼就被……”
厲景御胸中的怒火和悲傷再次被點燃。
他冷冷地瞪了蘇酒一眼,吩咐那兩個按着她的下屬。
“讓她繼續跪,跪到她認罪爲止!”
“那如果太太不認罪呢?”
“那就跪到她死!”
話音落下,身後響起“砰”地一聲。
“先生!太太她暈倒了!”
蘇酒被電話吵醒的時候,空曠森冷的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
“姐。”
“酒酒!”
電話那頭女人興奮地開口,“喬柏說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國了!”
“等我回去了,你就可以和景御離婚了,他也不會誤會你了。”
“酒酒,你開心嗎!”
蘇酒苦笑了一聲,抬眼看着窗外月光下的皚皚白雪,“開心。”
膝蓋又開始疼了。
蘇酒抱着膝蓋,在牀上翻來覆去一整夜,直到天快亮了,纔將將合上眼。
第二日,蘇酒按照厲景御的母親林靜的吩咐,帶着一盒包裝精美的糕點送去了厲景御的公司。
剛到厲景御的辦公室外面,就聽到盛瑤瑤的聲音。
“景御哥哥,你到底甚麼時候和蘇酒離婚啊?每次看到她的臉,我都會想到薇薰姐……”
男人聲音淡淡,“等她坐牢就離,就算不離婚,她的日子會好過?”
厲景御輕笑一聲,低沉的聲音帶着幾絲的冷意。
瞥見蘇酒進門,盛瑤瑤笑着起身,“嫂子來了呀,那我就先走了。”
“你不用走。”
厲景御對蘇酒連看都懶得看,聲音沉冷,“你滾。”
蘇酒強忍着心酸,將那份糕點放到桌子上,“我是來給你送糕點的。”
“既然送到了,就滾吧。”
他看着她,目光裏面的厭惡和冷漠,讓蘇酒的心臟狠狠地一顫。
她抿脣,“媽囑咐我,一定要看着你將這些糕點喫完。”
厲景御睥睨着她,“蘇酒,不要仗着我媽喜歡你,就在我面前爲所欲爲,這樣只會讓我噁心你。”
她麻木地轉身,聲音苦澀嘶啞,“東西我送到了,你愛喫不喫。”
蘇酒滿心苦澀地出了門。
“蘇酒。”
電梯還沒上來,身後就響起了一道冷沉憤怒的聲音。
蘇酒回頭,還沒來得及看清身後男人的臉,就被他直接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