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白皙的胸口上,結了痂的傷口全都是不堪入目的字眼。
“賤人”
“爛貨”
“小三”
男人目光沉沉地盯着這些字,眼中閃過的,是心疼。
“厲景御!”
蘇酒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的胸口遮住,“你別碰我!”
“蘇酒。”
“懷孕了,爲甚麼不告訴我?”
蘇酒臉上浮上一抹嘲諷,“我說了,厲先生就會相信嗎?”
“三年了,你無時無刻都在想着送我進監獄。”
“我怕我生下你的孩子,你會把孩子當成把柄,繼續折磨我。”
女人的話,讓一直強忍怒意的男人終於爆發。
他臉色青黑地瞪着她,低吼道,“蘇酒,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難道不是嗎?”
看着他憤怒的臉,蘇酒已經沒有甚麼情緒了。
她苦澀地勾脣笑了笑,“厲景御,到此爲止吧。”
“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男人的薄脣抿成一條線。
“蘇酒,你做夢!”
冷冷地丟下這麼一句話,他摔門離開。
厲氏集團這一整天,氣氛都極度壓抑。
傍晚時分,祕書藍曉小心翼翼地將一杯咖啡放到厲景御面前,“厲總,樓下有人找您。”
從電梯上下來,厲景御一眼就看到了會客廳裏被衆星拱月的秦沐陽。
“厲先生。”
秦沐陽禮貌地站起身來,“我是來向您道歉的。”
“我不該衝動跟你動手。”
“還有,如果厲先生能告訴我蘇酒現在的地址,我會很感激。”
厲景御淡笑,“秦醫生,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一個男人,就算地自己的妻子沒有感情,也不會允許她背叛。”
秦沐陽眯了眯眸,冷笑,“但我覺得,硬留一個對你沒有感情的女人,也不是很道德。”
厲景御額上的青筋跳了跳,聲音冰冷,“她有多喜歡我,需要和你解釋嗎?”
“厲先生,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再堅定的感情,也總有凋謝的那天。”
“你對蘇酒的所作所爲,你覺得她還會對你死心塌地嗎?”
秦沐陽的話,如利針一樣地一根根刺過來。
“如果你還把蘇酒當成人,就應該放她自由……”
秦沐陽最後的這句話還沒說完,厲景御的拳頭就砸了上來。
男人暴怒的黑眸裏面帶着極致的怒,“秦沐陽,是甚麼給你的勇氣,到我面前來評論我的家事,對我耀武揚威?”
“識相點快滾,下次到我地盤上說這些,小心我讓你在榕城徹底消失。”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蘇酒的腿傷還不能獨立行走。
在韓悅的幫助下,她喫完晚飯進了浴室泡澡。
厲景御的急切的腳步聲從樓下上了樓,一步步地逼近浴室。
她有些驚慌失措地想要從浴缸裏爬出來。
大概是因爲太緊張了,她手上一滑。
“砰”地一聲,整個人栽進浴缸裏。
泡沫濺得到處都是。
巨大的響聲引起了門外男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