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帶來的東西還給我
“你……”陳雪峯氣的一陣跳腳,面色漲得通紅,恨不得一口咬死張放。
他是真憋氣啊,張放一個窮光蛋,現在有點B錢了,竟然敢這麼嘚瑟?
不過,張放並沒有跟他多費口舌,而是再度將視線望向賈有財的老婆劉桂芝道,“嬸子,我記得我當初來的時候,曾經帶來了一些東西,作爲提親的彩禮。”
劉桂芝聽到這話,眼珠子瞪得通紅,母老虎的姿態盡顯無疑。
張放來的時候,確實帶了點東西,都是他爸留下的老物件,價值大概六七萬塊。
有一對玉鐲,一個金戒指,外加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既然,你們不打算將云云嫁給我,那東西我便拿回去了。”張放淡淡道。
劉桂芝惡狠狠地瞪了眼張放,罵罵咧咧的道,“真是個窮要飯的,好好好,老孃去給你取。”
幾分鐘後,劉桂芝便風風火火的回來了,她將張放曾經帶來的破爛,一股腦丟進張放的懷裏,有幾件,甚至還掉落在地上。
張放並沒動怒,細心點了點。
果然,貴重物品,諸如玉鐲,金戒指全都不翼而飛。
而留下的,全都是些破破爛爛。
不過,張放手握着一個黑咕隆咚的筆筒,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流光。
他不動聲色的將劉桂芝丟給他的破爛裝好,邁步離開了龍韻館。
只是,在離開前,他望着賈有財和劉桂芝夫婦,留下了一句話。
“多謝二位有眼無珠,山不轉水轉,咱們後會有期。”
說罷,張放徑直離開。
“呸,不過是運氣好,撞了下狗.屎運罷了,有甚麼好嘚瑟的。”陳雪峯衝着張放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至於劉桂芝也是叉着腰,罵罵咧咧的說道,“對對對,他張放跟咱們的女婿比,差的遠咧,這年頭,四十來萬也算個錢?”
賈有財努力調息了數次,點了點頭道,“沒錯,古董界撞天運的事只會偶爾發生,這個白眼狼,今天是把這輩子的好運氣都用光了啊!”
張放若是聽到這幾人對自己的評價,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靠的不是撞天運,而是實力。
在他離開龍韻館後,並沒有拿着手裏的錢去揮霍,而是進了龍韻館旁邊的古董店——隴南軒。
“小張來了啊,隨便看,隨便看。”由於張放平日裏總喜歡各個古董店的溜達、觀摩,因而,店主薛俞風對於張放也沒太在意。
可張放卻是擺了擺手,笑嘻嘻的將跟煤球一般髒的筆筒架放置在了桌子上道,“我今天不看古董,賣古董。”
這可把薛俞風薛老闆弄的有些懵逼,這小張今天是喫錯甚麼藥了,從那個攤子上掏了個破爛,就這麼得意忘形啊?
不過,薛俞風這人畢竟是開店的,外加平日裏知道張放的爲人,瞭解張放不是那種沉不住氣的小年輕。
“好,那我便看看。”薛俞風戴上了老花鏡,又掏出了放大鏡,開始仔仔細細的觀察張放送來的煤球筆筒。
五分鐘後,他放下了煤球筆筒,搖了搖頭道,“這東西很破倒是真的,但沒甚麼價值啊,這要是唐宋時期的物件,四五十萬都是少說。”
張放聽過薛俞風的評價後,微微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管劉桂芝討要自己來時的物件,也是受到了先前泥人的啓發。
在他小的時候,他老爹曾告訴過他,他身上有兩個東西,能救他一命。
一個是他脖子上戴着的玉佩,另一個則是他手裏的煤球筆筒。
玉佩他剛纔摸了,乃是無價之寶,但因爲是他父母留給他的唯一念想,他不會賣。
而這個筆筒,則是唐宋八大家之一蘇軾曾用過的筆筒。
只是在外皮處,封了一層蜜蠟,然後又用現代的拙劣技藝,進行了在加工。
爲的就是,讓其又醜又破,掩藏其真正價值。
或許,他爹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會蒙難,提前規劃好了退路。
只是,由於事發太突然,以至於,他爹都沒時間交代張放,玉佩和筆筒的祕密。
“薛老闆,知道蜜蠟封玉嗎?”張放望着薛俞風,淡淡一笑道。
聽到這話,薛俞風臉上流露出一絲古怪,隨後,他像是想到甚麼一樣,立刻取出了一個銅盆,然後在其中倒入了一定比例的特殊液體。
而隨着筆筒放入裝有特殊液體的銅盆中,立刻發出了呲呲的響聲。
是的,這個筆筒上面的物質,在溶解。
“還真是一件寶貝,我差點打眼。”薛俞風一副很慚愧的模樣,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張放。
張放卻是很體貼的擺了擺手道,“哪裏話,古玩一道博大精深,偶爾出現紕漏,也是人之常情。”
薛俞風聽到張放這麼說,也沒再多說甚麼,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銅盆裏面的筆筒之上。
幾分鐘後,筆筒上的污垢和蜜蠟完全洗盡,露出了其廬山真面目。
瓷白的釉面,上面有着一行白鷺栩栩如生的嬉戲,綠波盪漾,好一派春江白鷺圖。
再看釉胎,痕跡古老,年代顯然距今已是很久遠,保守估計,絕對是明代往上,因爲瓷器這種東西,明代最爲傑出,其釉的處理也最到位。
而這個白鷺筆筒,釉面的處理明顯不是明代的嫺熟手法。
“等等,我要找個老師傅過來。”薛俞風一副很莊重的模樣,在仔仔細細看了半個小時後,衝着張放道。
張放並沒有不耐煩,他喝了口茶,輕聲道,“好。”
古董鑑賞,本身就是細緻活,由不得半點的馬虎大意。
一個花瓶,反反覆覆的看個一兩天都是常有的事。
而且,薛俞風這個店主,稱不上是這條街最專業的行家,他雖然眼力尚可,但他的背後還有高人。
在薛俞風打過一個電話後,一個穿着中山裝,戴着老花鏡,大約七十餘歲,滿頭白髮的男人走進隴南軒。
這老頭一進來,連跟張放招呼都沒打,便拿着個放大鏡,撅着屁股在筆筒前來來回回的觀看。
足足磨蹭了一個多鐘頭,他才放下了放大鏡,如釋重負的道了句,“是真的,按照我估計,應該是唐宋八大家之一蘇軾用過白鷺筆筒,這東西,可真是好物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