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房間內的燈光很暗,昏暗的落地燈光印着兩道糾纏的影子。
林星晚被一個陌生男人抱了個滿懷,溫熱的呼吸在鼻尖環繞親吻,她主動的挽上了男人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今天晚上是她前未婚夫顧裕澤跟自己堂妹林沁沁的訂婚晚宴,京城的人都知曉,林星晚喜歡顧裕澤,甚至是可以放棄生命。
“姐姐,澤哥哥跟你在一起兩年了都沒有碰過你,因爲他愛的本來就是我,所以一直爲我守身如玉。”
腦海中林沁沁的話再次浮現,林星晚無意識的摟緊了男人的脖子,臉頰微微泛紅。因爲酒精的作用,她的腦子早就已經暈暈乎乎了。
“如果你不願意,就告訴我。”
一道清冷的男聲鑽進了林星晚的耳畔,她全身都已經軟了下來,聲音軟糯呢喃:“我願意。”
“裕澤,別離開我好不好。”
房間的燈突然亮了起來,林星晚被刺眼的燈光直射到眯起了眼。下一秒就被那個溫暖炙熱的懷抱推開了。
林星晚的腦袋暈暈沉沉的,迎着明亮的燈光纔看清楚了男人的臉。
這張臉異常惹眼的,面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裝,身材修長,特別是那張帥臉此時正斂着眉宇,表情很不悅。
林星晚一身酒氣,眸中更是帶着些戲謔,走到男人身邊,一勾手就攬住了他的脖頸,下一秒就直接踮起腳尖主動吻住了男人。轉瞬間就一秒鐘,她的手腕就被被抓住,再次唄推開了。
“我不碰有主的女人。”他挑眉,緊緊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林星晚卻是嘲弄的笑了笑,細若無骨的手扯了扯男人胸前的領帶:“你要是碰了我,我不就有主了?”
男人涼如冰泉的視線跟微微擰緊的眉宇無疑不是在拒絕,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撿垃圾。”
林星晚腦子裏面所有的神亂情迷的親密戛然而止,不知道爲甚麼,一下子她就覺得自己清醒了,但清醒的同時不知道爲甚麼胃裏面一陣翻滾,嘔的一聲就直接吐了出來。
男人原本還算淡然的臉瞬間就黑沉了下來,因爲他的胸前已經有了女人吐出來的污漬,清俊的臉上黑雲密佈,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那女人就已經倒在了他的胸口。
這是,碰瓷嗎?
......
頭好疼。
林星晚醒過來的時候,她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隨時都要炸開了一樣,眼睛因爲強光而睜不太開,等到她適應了光線,才發現自己睡在了一張奢華寬敞的大牀上,昨晚上的記憶突然全部湧了出來,還有男人的帥氣好看的臉。
暗自懊惱的伸手捶了捶腦袋,不是?昨晚上她爲甚麼要喝那麼多沒有下成手啊?
林星晚瞥見了牀頭放着的手提包,打開後拿出來了那張被捏的皺皺巴巴的東西,她半坐在牀上,把那團皺巴巴的東西打開,木然的看着那張比起被綠更讓人崩潰的體檢報告單,上面寫着——ru腺癌晚期。
昨晚她出來買醉是有顧裕澤跟林沁沁的因素在,但其實更重要的原因是......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沒嘗過男人是甚麼滋味就直接被判了死刑,她不服!所以就想着再怎麼樣也要做一個飽死鬼吧,卻沒想到沒喫成還吐了人一身後就暈倒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簡單的去浴室衝了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就離開了房間。
在出租車上,從包裏拿出手機,直接打開腫瘤醫院的公衆號預約更詳細的檢查,今明兩天的號已經滿了,只有後天上午九點半有一個沒有頭像也沒有名字的醫生,還剩最後一個名額。林星晚沒有多想,直接輸入密碼給了五十元的掛號費,預約成功。
過了一會兒,就要到公司樓下了。而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林星晚瞥了一眼,是一直照顧奶奶的李姨打過來的,連忙接聽了,話音還未落,電話那端就已經着急的不行了:“大小姐,您快點回家一趟,老夫人犯病了。”
林星晚腦子發懵,連忙開口對司機說道:“師傅,麻煩快一點,東湖別墅區。”
等到她一口氣都不敢多喘的回到了家,進門連鞋都沒有脫,直接衝了進去:“奶奶,奶......”
後面那個字還沒有從嘴裏蹦出來,就瞧見了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正在喫着水果盤裏的蘋果塊,老太太一臉的慈愛,眼睛盯着奔跑者衝進來的林星晚,語氣無比和藹:“小晚,你回來了。”
林星晚石化在原地,接着看向正從廚房端牛奶出來的李姨:“李姨,你跟着奶奶合起夥來騙我?”
李姨尷尬的笑了笑沒有說話,反而是坐在沙發上的老太太故作嚴肅的開口。
“這事兒你也別怪你李姨,你說說你,天天忙着你的服裝事業,有多久沒來看奶奶了?所以我這才讓你李姨撒了一個小謊,才能把你給騙回來。”
林星晚聽見奶奶說沒事,這個時候她的身體才鬆弛了下來,心裏突然有些發酸,走到老太太的身邊坐下,撲進了懷裏,帶着些鼻音:“奶奶對不起,我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多陪陪你。”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剩下的時間就多陪陪家裏的老人吧。
“奶奶沒打攪你做正事吧?”老夫人摸着自己孫女的頭,嘆息了好幾聲:“但小晚啊......奶奶也沒多少日子能陪你了,以後啊,多回來看看奶奶......”
林星晚眼睛酸澀,正要說些寬慰的話,突然有一道厲聲的中年男性的聲音響徹雲霄。
“你竟然還敢回來!”
林星晚皺眉順着聲音望過去,就瞧見了怒意正盛的林宏正。她還沒有來得及出聲,啪的一聲!
臉上就已經開始火辣辣的疼了起來,捱了一巴掌。
老夫人猛然站起來,把林星晚拉到身後:“林宏正,你打小晚做甚麼!”
林宏正原本想再扇下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冷笑道:“我養了她這麼多年,好喫好喝的供着她,沁沁有甚麼她就有甚麼。可她倒好,在沁沁跟裕澤的訂婚宴上鬧出這種醜事,你讓沁沁在顧家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