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淑雅直接開門見山,“宴深,我命令你,趕緊和沈時惜離婚!這次,由不得她不同意了!”
顧宴深腦中浮現出那張委曲求全的臉,不禁擰眉,“她又做了甚麼讓您不開心了?”
結婚六年了,宋淑雅不止一次的向顧宴深提出要他們離婚。
每次給出的理由都十分蹩腳。
今天的菜做鹹了,明天打碎了個茶杯,後天的地又拖不乾淨......
顧宴深不是不想離,只是沈時惜不鬆口。
以往每次宋淑雅給出離婚理由,語氣都十分輕蔑。
唯有這次,隔着手機都能感受到對方震天動地的怒火。
估計這次,沈時惜是砸碎了甚麼名貴的東西吧。
“你知道她做的那件事嗎?”宋淑雅長舒一口氣。
顧宴深淡漠,“您說的是哪件?”
“算了,我直接發給你!”
接着,顧宴深就看見了宋淑雅給他發來的視頻。
是沈時惜直播的視頻截屏。
視頻中的沈時惜對着攝像頭訴苦,表情哀怨,將“遇人不淑”詮釋得淋漓盡致。
顧宴深擰眉,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他和沈時惜相處過,那女人性格內向,爲人處世一向小心翼翼的,可這視頻裏的女人,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人,這完全是另外一個性格的沈時惜!
“媽,你確定這真的是他?”顧宴深半信半疑。
“證據確鑿,你還護着?宴深,我本身就不喜歡她,以前她有做錯的地方,我也是能包容。但是這次,簡直太過分了!她這麼做,有沒有想過顧家的顏面!”
顧宴深太陽穴直突突,想起上午沈時惜對他開口說離婚之時的淡漠臉龐,心裏忽然像是被甚麼東西壓住了一般勞累。
以前,沈時惜在顧家逆來順受,如今這一番舉動,是真的打算要離婚嗎?
還是,只是她刷存在感的一種手段?
對於沈時惜的感情,顧晏深很複雜。
“媽,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宋淑雅情緒未平,但顧宴深此時也不想理會太多,這件事,總該找那女人問個清楚,若是真的是爲了刷存在感博取關注,他不會對她客氣的!
顧家。
沈時惜陪着顧橙整整一下午。
兩個人玩玩具,看動畫片,說貼心的話......這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六點。
整個下午,顧橙都覺得這畫面很是不真實。
“媽咪,以前你帶着橙橙搬出來,不就是爲了躲着欺負我們的人嗎?現在怎麼搬回來了?”
沈時惜鼻子一酸,忍着情緒問道:“橙橙是不是聽說了甚麼?”
顧橙低下頭,“沒有......”
可沈時惜卻聽到了他的心聲——
【他們說,橙橙不是爹地媽咪的孩子......】
【橙橙是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橙橙不應該也沒資格回顧家。】
沈時惜的眼倏地就紅了。
偏偏,顧橙還佯裝開心的拿起玩具汽車,“媽咪你看,變形金剛!以後橙橙也要變得厲害,和變形金剛一樣厲害,保護媽咪。”
“對不起,橙橙......”沈時惜哽咽,“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但你記住,你是爸爸媽媽的孩子,你不要聽外人胡說!”
上一世,顧橙也是這樣甚麼都沒說,後來,越發的沉默寡言。
她接受不了孩子這樣的變化,質問後,橙橙爆發了,說出了心聲,說討厭媽媽,都怪媽媽和別的男人生了他,爸爸纔會如此討厭他。
當時,她心中建設的堡壘在這一刻全然崩塌,打了橙橙一巴掌,對着橙橙大喊大叫,呵斥他胡說八道,呵斥他滾蛋。
她當初真是蠢啊!怎麼能把氣撒在小孩子身上呢?
顧橙被沈時惜抱着,沉默須臾,突然哭了起來,抱着沈時惜的小胳膊愈發用力。
“橙橙!”沈時惜眼神堅定地看着顧橙,一字一句,“如果橙橙是被人誣陷的,那麼白白就認了,是不是太便宜了壞人?”
顧橙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不管別人怎麼說,首先我們自己不能輕賤自己!記住了嗎?”
“你啊,就是爸爸和媽媽的孩子!”
顧橙愣了幾秒,用力點頭,灰頹的眼裏迸射出幾抹星光。
忽然,一道聲音就自門外響起。
“少夫人,你該給少爺做飯了。”
是容媽的聲音。
沈時惜懶得理她,但她一直敲個不停,在小孩子面前也不方便罵人,就只好把門打開。
“做飯?”沈時惜看着容媽,笑了,“顧家這麼多傭人,沒一個會做飯的?”
上一世的她,可是做慣了下人的活兒,練就一身好廚藝。
可那個軟柿子已經死了,她雖然愛美食,也愛凡事親力親爲,但讓她做飯只爲了討好諂媚,那休想!
容媽瞪了沈時惜一眼,理直氣壯道:“少夫人,當初你和少爺簽下了結婚協議書,這裏面可是有給少爺做飯這一條的,你這孩子還在這看着呢,少夫人不會是想出爾反爾賴賬吧?這可不是孩子的好榜樣。”
沈時惜被氣笑了,但是眼下確實快到飯點了,就算顧宴深不喫,顧橙也得喫。
“橙橙,你想喫甚麼?”
“只要是媽咪做的,橙橙都喜歡。”
“好!”沈時惜帶着顧橙出了臥室,打開冰箱門,讓顧橙選菜。
顧橙喜歡意大利麪,沈時惜在網上查了做菜視頻,學着給顧橙做,成果甚是美味,這面好喫的讓顧橙吃了兩盤。
母女倆喫完了,沈時惜洗完碗筷,就準備回屋。
容媽直接攔住了她,“少爺的那份呢?”
“我不做他的。”
容媽變了臉色,“可少爺回來喫甚麼?這都快七點了!”
沈時惜眼珠子一轉,“你放心吧,一會兒少爺回來,我肯定讓他喫上飯。”
容媽這才放心。
【算你識相,在顧家,你也就這麼點用處了!】
待容媽轉身離開廚房後,沈時惜眸光黯了黯,拿出手機點外賣。
這麼點用處?
呵呵!她的用處可大了呢!比如相對了解顧晏深,知道怎麼在他的雷區蹦躂!
顧宴深回來了,就看見一個盒子孤零零地在桌子上,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了。
顧宴深把容媽叫來,容媽看見這場面,頓時愣住了。
這......沈時惜以前做晚餐,都是四菜一湯,怎麼今天......
“這是我的晚餐?”顧宴深擰眉。
容媽唯恐殃及池魚,立馬展顏賠笑,“少爺,我給你打開,沒準這東西營養......
“yue!”
這味兒,差點讓容媽直接嘔出來。
竟然是螺螄粉!
屋內的空氣溫熱,分子在空氣中開始運動,霎時,螺螄粉的味道在廚房中充斥着......
“滂臭!”
“這少爺怎麼下得去舌啊!”
幾個女傭將鼻子捏住。
顧宴深的臉黑如陰雲,看着容媽求生欲極強地將螺螄粉丟進垃圾桶,又忙不迭地向他拼命解釋,“少爺,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我可是提醒過少夫人的!您等着,我這就向少夫人......”
“興師問罪?”一道清亮的女聲倏地接話。
沈時惜抱枕肩膀,含着笑容邁着不急不慢的步子進了廚房。
“對!算你聰明!”容媽指着沈時惜。
她似乎是被沈時惜這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嚇到了,心裏沒底,肥胖的身子忙朝着顧宴深的方向挪了挪,站在顧宴深旁邊,一臉浩然正氣,一副與顧宴深同仇敵愾的模樣。
“嗤!”沈時惜笑出聲。
看着容媽這眼睛瞪得像銅鈴,充滿智慧的眼神時,她想起了之前在網上刷到的二哈。
“你還笑得出來?你現在重新做晚飯,沒準我還能在夫人面前替你美言幾句,不然的話,就趕緊......”
“和少爺離婚?”沈時惜神態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接話。
“對!算你識相!”容媽一本正經,擲地有聲。
顧宴深擰眉,滿眼不悅。
這兩人,像是唱雙簧一樣一唱一和的,吵得他頭疼。特別是沈時惜,提及離婚,完全是一副和她毫無關係的態度。
她是真的想離婚,還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