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上一世,她有次回家的時候無意間在書房門口聽見沈克和人打電話。

電話的內容大概是,他抓住了沈茹的把柄,就在他枕頭底下呢。

當時,她毫不在意,因爲沈茹和沈克表面上就是一對和諧的父女,但是她現在會想起當初,覺得處處都是疑點。

如果罪魁護手是沈茹,沈克是幫兇知道沈茹所做的事,那不就是等於抓住了沈茹的把柄嗎?

沈時惜將U盤插在自己隨身攜帶的轉接口裏,再將轉接口插在手機上。

須臾,手機裏面傳出了沈茹和沈克的對話。

“爸,你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媽,就不要阻止這件事。”

“事成之後,我就給聖心醫院的趙醫生一筆錢讓他躲到M國。”

“爸,就當是爲了補償我和我媽,行嗎?”

錄音不長,聲音不大,但聽在沈時惜耳中宛若雷炸。

她猜得真不錯啊,這裏面果真是沈茹誣衊她的證據,讓她心寒的是,沈茹的幫兇居然是她的......親生父親!

沈時惜一時難以接受,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她和橙橙揹負了這麼多年的罵名,現在是時候還他們一個公道了!

她要把錄音拿給顧宴深聽,讓顧宴深親自給橙橙道歉!

沈時惜剛回身,就對上了一顆滷蛋。

剃着寸頭,皮膚和和沸羊羊一個顏色的沈克正站在她身後!

“你甚麼時候來的!”沈時惜被嚇了一跳,驚魂未定,喘了幾口氣,忙背過手,將U盤藏在身後。

沈克卻開口斥責林嫂,“我不是說過,不要讓別人進這間屋子嗎!”

林嫂慌了,“我......老爺,我......”

沈時惜心裏着急,不忍心林嫂因爲她被罵,可卻也想不到甚麼開脫的說辭,急中生智,忙拋開事實不談,“我是外人?沈克,我是你的女兒!怎麼就不能進你的房間了!”

沈時惜這一招反客爲主,讓沈克有些招架不住。

“不是,爸的意思是......”

“我管你甚麼意思!”沈時惜自知“戀戰”下去會理虧,忙着打斷,“既然你不把我當女兒,我也就不必給你留情面了!”

語畢,沈時惜拔腿就跑。

卻被沈克攥住手腕。

“東西放下!”

沈時惜跑不掉,眼神定定地瞪着沈克,“我不放!”

“你......”沈克看着沈時惜,她的眼眸裏,是他從未見過的堅定。

他和沈時惜做了二十多年的父女了,在他的印象裏,沈時惜的眼眸只會流出溫柔與無措。

如今的沈時惜就像一隻擒住獵物不放的小野獸,毫不鬆口。

“爸......”沈時惜鼻子一酸,“自從我嫁給了顧宴深之後我們就沒見面了,這麼多年了,你不問我過得好不好嗎?”

自她出嫁之後,沈克就像是和她斷絕了父女關係一般,對她不聞不問,她主動打過去的電話,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沒有消息。

“爸,當初我聽了你的話,去和範總喝酒,結果他要侮辱我,我跑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裏,遇到了被下了藥的顧宴深,我不是故意爬上顧宴深的牀,我沒給沈家抹黑......”

沈時惜積蓄在眼眶中的淚水串串滑落。

當初的顧宴深被下了藥,她知道那藥的烈性,若是不發泄出來,顧宴深會血管炸裂而亡。

她爲了救顧宴深,奉獻了自己。

可一覺醒來,大批記者湧進房間對着他們一頓狂拍。

顧宴深爲了顧家顏面,只好宣佈她是他的未婚妻。

一夜之間,她成了“爬牀女”,範總沒睡到她,拒絕挽救沈家的經濟危機,沈克也覺得女兒無能。

沈克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語調哽咽,“時惜,我......”

沈克欲言又止,憋足了氣,須臾,不過是化作一聲嘆息。

“爸對不起你,你走吧。”

沈克別過頭,眼中帶着的是沈時惜看不透的情緒。

但沈時惜也只是擦了擦眼淚,迫不及待地準備回顧家。

“沈小姐!”

門口,兩個身穿黑衣膀大腰圓的保鏢攔住了她的去路。

其中一個保鏢開口道:“有人吩咐了,你若是回來了,就不讓你出這個屋子!”

沈時惜瞪大了眼睛,含着水霧的眼眸滿是難以置信。

她的父親居然......

沈時惜後退幾步,掏出手機,準備撥號。

1......

數字還沒按出去,那保鏢一腳就踹在了沈時惜的肚子上。

手機滾出了三米之遠。

沈時惜感覺自己的四肢都快裂開了,忍着痛楚,喃喃,“怎麼樣,才能讓我走?”

“把這個簽了。”保鏢將一紙文件扣在地上。

文件的最上一行的中間處,用黑色加粗字體寫着“離婚協議書”。

“你先簽字,待顧少簽了之後,我們會把你從沈家放出來。”

沈時惜笑了,笑得諷刺。

兩名保鏢疑惑地對視一眼,“你笑甚麼?”

沈時惜:“我笑你們多管閒事,連我們夫妻之間的事都要管。”

保鏢:“沒辦法,誰讓你搶了別人的男人。”

瞧,多麼偏心的父親,分明她纔是原配。

看了半晌的沈克從二樓的樓梯處跑了下來,讓沈時惜不解的是,他分明是主子,可爲甚麼對兩個保鏢說話之時像個下人一樣。

“求你們別傷害時惜,她會籤的。”

【我可憐的女兒,爸沒有保護好你。】

沈時惜聽見了沈克的自責,她只會覺得可笑。

從小,他最疼愛沈茹。

沈茹污衊她,沈克包庇。

沈茹喜歡顧宴深,沈克找來打手逼着她籤離婚協議書。

如今又在心裏自責?

呵,鱷魚的眼淚!

“誰說我會簽了?”沈時惜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緩緩支起身子,顫顫巍巍地仰起頭,“我偏不如你的意!”

婚,肯定是要離的。

但不是在這個時候。

她當孬種都當了半輩子了,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重活一世,她也想給自己掙回面子。

“你......”沈克難以置信,“顧宴深對你冷酷絕情,你不離婚?”

沈時惜微微一笑,嘴角沾染的血漬使她看起來愈發明豔,她站起身,一字一句,“不離!”

我氣死你,我就是不如你的意!

保鏢對視一眼,會意,其中一個人一巴掌扇在沈時惜的臉上。

沈時惜倒在地上,迷迷糊糊之中,看着沈克在翻箱倒櫃尋找着甚麼。

不多時,他找來個印泥。

“不簽字,按手印也行吧?”

沈克這麼詢問,保鏢按着沈時惜,擺弄着沈時惜的手,將她的大拇指懟在印泥上,接着正要對準簽字區域。

“我看誰敢動她!”一道雷霆之怒自門口響起。

衆人循聲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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