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替嫁庶女
“嘶~好疼!”
姜楚剛睜眼,腦袋就傳來一陣刺痛,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硬塞似的出現在腦海裏。
等疼痛過去,姜楚才反應過來。
自己這是魂穿了?
她魂穿的原主也叫姜楚。
是瀾滄國丞相姜復生第五房妾室所生的庶女,出生時天降異象被認爲不詳,故而在姜家非常不受待見。
恰逢當今太子蕭璟因雙腿被廢,身中怪毒而丟了太子之位,原本跟太子有婚約的姜家嫡女姜梔不願再履行婚約。
姜復生作爲丞相又不想因退婚而得罪皇室,畢竟太子雖丟了太子之位,但畢竟還是個王爺,是皇室中人。
於是他想來想去,想出個替嫁的法子。
而原主就是被選中的替嫁人選。
可她不想嫁給一個雙腿殘廢的王爺,所以一時想不開,上吊死了。
來自二十三世紀的姜楚便穿越了過來。
姜楚欲哭無淚。
她堂堂二十三世紀的國醫聖手,在一場飛機失事中喪命,沒想到卻穿成一個不受寵只能任人拿捏的小可憐。
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砰!”
忽然,房門被人一腳踹開,湧進一羣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丫鬟。
姜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們從牀上拉起來,摁在了梳妝鏡前。
期間,兩名丫鬟還暗暗掐了掐她的手臂,姜楚一陣喫痛,正想還擊,一旁便傳來一聲警告。
“二小姐,夫人說了,讓你最好乖一點別再尋死覓活,否則你的孃親可就要因爲你而受苦了。”
姜楚纔要抬起的手瞬間放了下去。
說話的是大夫人身邊最受信任的趙嬤嬤,所以她的話絕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原主在丞相府不受寵,唯一的溫暖就是親孃從沒放棄她,把她好好養大了。
她既已經代替原主,有了二次生命,那便不能讓原主唯一在意的人受到任何傷害。
趙嬤嬤見她老實,頓時滿意地點點頭。
“你們,給二小姐把脖子上的痕跡遮一遮,可別叫人瞧見了覺得二小姐不願意嫁。”
姜楚垂眸掩去情緒,算了,她換個想法。
那蕭璟雙腿不良於行,身中怪毒,說不定她嫁過去沒多久蕭璟就去世了,然後她就可以做個快樂的寡婦了。
一個時辰後,姜楚被塗脂抹粉,換上了大紅喜服
緊接着,趙嬤嬤讓姜楚的奶嬤嬤端來一碗蓮子羹。
奶嬤嬤把蓮子羹給她的時候甚至沒敢看她,這碗蓮子羹要是沒貓膩纔有鬼了!
“二小姐喫吧,不然一會兒可沒二小姐用膳的機會。”
趙嬤嬤虎視眈眈地盯着姜楚,好似她不喫就要給她硬灌。
姜楚眯了眯眼,小口小口地把蓮子羹喫完。
可沒多久,蓮子羹裏的藥效便發作了。
姜楚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勁兒來。
不知道等了多久,外邊終於響起迎親的喜樂。
姜楚被蓋上紅蓋頭,由兩個丫鬟架出去,送上花轎。
“這二小姐出生時就不詳,璟王都那樣了,她嫁過去肯定能把璟王剋死!”
趙嬤嬤目送姜楚離開後,興高采烈地回去找夫人覆命。
花轎起,敲敲打打往璟王府而去。
姜楚掌心一翻,憑空出現一顆黑色藥丸,她把藥丸喫下去,渾身的軟綿無力感瞬間消失。
沒錯,她穿越前就有的神醫空間也跟了過來。
別人想下毒害她?絕不可能!
璟王府位於上京西邊,與姜家隔了三四條街,迎親隊伍過了好一會纔到璟王府。
姜楚被花轎晃得眼暈,忍了又忍,才覺花轎落地。
“恭請璟王踢轎門!”喜娘如是說。
姜楚眉頭一跳,踢轎門對其他人來說是給新嫁娘的下馬威,可對於不良於行的蕭璟而言,簡直就是一種羞辱。
這喜娘怕不是蕭璟的對家找來的吧?
“王爺身體不適,請王妃自行下轎走進王府。”
花轎外傳來一道男音。
正是蕭璟的侍衛刑淵。
姜楚意外,哦喲,蕭璟已經連出門接新娘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喜娘不大甘心,張嘴還想說點甚麼,可話還沒出口,就見方纔說話那人拿起弓箭對準了自己。
咻!
泛着冷光的箭矢擦着喜娘的臉頰而過,插在她身後的地面上,離花轎還有一掌的距離。
喜娘抬手摸到自己臉頰上的血,嚇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滿眼驚恐。
“請王妃自行下轎。”刑淵收箭。
姜楚想了想,傾身撩開轎簾,璟王府候着的丫鬟立刻上前扶住她,引她下轎。
在跨過花轎抬杆時,姜楚故作雙腳一軟,徹底將自己交給扶着她的兩個丫鬟。
她是被下過軟骨散的人,就得有中軟骨散的樣子。
刑淵眸光一沉,到底沒說甚麼。
喜娘爬起來以後就沒進璟王府,反正璟王身體不適,她看這堂估計也不用拜。
很快,姜楚被帶到蕭璟面前,去掉了蓋在頭上的紅蓋頭。
蕭璟幽深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蓋頭下的那張臉清純動人,儘管美麗,但卻並不是姜梔。
若是他沒猜錯,這應該是姜家那個不受寵的庶女,姜楚。
此刻,被掀了蓋頭的姜楚也在明目張膽的打量着他。
蕭璟半倚在牀上,烏髮僅用一根木簪束起。
那張刀削斧刻般的俊臉不似常人紅潤,泛着病態的蒼白,可即便如此,卻也遮蓋不住他渾身凌然矜貴的氣度。
他殘廢的雙腿被薄被蓋上,所以姜楚並不能看出他這雙腿到底有甚麼問題。
可惜了,好好一個俊俏郎君生生變成了雙腿不能行的病秧子。
姜楚眼中的憐惜感剛一流露出來,蕭璟便敏銳的察覺到了。
他修長的大手瞬間握緊。
這女人是在同情他嗎!
荒唐!
哪怕他現在已經廢了雙腿,卻也輪不到一個女人用這樣眼神看他!
“給本王滾出去!”他低聲冷呵。
話音剛落,蕭璟急促喘息起來。
幾乎眨眼的功夫,他本就蒼白的臉變得更加沒有血色,彷彿下一秒就要當場死過去。
刑淵臉色大變:“不好!王爺又毒發了!”
“快,快傳太醫!”
姜楚瞪大雙眼,脫口而出:“不是吧,我纔剛過門,這麼快就實現了當寡婦的願望?!”
偌大的屋子頃刻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向姜楚,這姑娘瘋了吧?
刑淵拔劍橫在姜楚脖子上,氣得咬牙,“你竟敢咒王爺,找死!”
姜楚有些無辜,“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刑淵纔不管她是不是實話實說,他眸光一冷就要動手把姜楚的腦袋砍下來。
結果不知怎麼回事兒,他竟突然間握不住手中的劍,整個人也動不了了!
“你做了甚麼?!”刑淵不敢置信,他明明沒看到姜楚有任何的動作,怎麼會這樣?
蕭璟費盡全力壓制毒性,獲得幾息的緩和時間,直勾勾看向正意味深長望着他的姜楚。
“你懂醫?”
“略懂。”姜楚謙虛一笑。
蕭璟本還想開口,可方纔費盡全力才壓下去的毒素反撲,他張嘴就吐了口黑血,直接昏死過去。
太醫早就有人去傳,可到現在連個影都沒有。
姜楚心知肚明。
那羣人,是想讓蕭璟死在他的新婚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