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解毒藥材
“王爺，你們宮裏的人下手都這麼黑嗎？”
“蠱和毒雙管齊下，簡直生怕她不死啊！”
蕭璟不敢置信地瞪眼，“你說甚麼？！”
“太醫署所有的太醫都說我母妃乃是受刺激太過纔會瘋成如今這樣，難道他們全都是沽名釣譽的庸醫不成？！”
“庸醫倒也不是，只不過下手之人手段高明，沒點旁門左道心思的人瞧不出來。”
姜楚收回手，撫掌笑了笑，“不巧，我旁門左道鑽研得比較深。”
“別看你母妃現在能喫能睡，只是跟孩童一般天真不懂事兒，實際上她體內的蠱和毒已經在侵蝕她的五臟六腑。”
“我敢保證，不出三個月，她就會在某一天睡下之後再也不會醒來。”
“找死！”蕭璟氣黑了臉，太醫在他母妃活着的時候都看不出所以然，那麼在他母妃死後亦然！
換言之，若是沒有姜楚，三個月後他母妃就將會不明不白的去世！
“你能救我母妃，是嗎？”蕭璟見母妃被自己嚇到了，趕忙收斂身上的氣勢。
姜楚沒急着應，只問：“她在宮裏，即便是我真的能救，你能保證這次過後她就安全無虞了嗎？”
宮裏人太多，想動手腳真的不要太簡單，防是防不住的，百密還有一疏呢。
“你的意思是讓母妃出宮？”蕭璟皺眉，宮妃輕易出不得宮，這可不好辦。
姜楚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蕭璟的腿，說：“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意思。”
“......本王明白了。”
蕭璟反應過來，緊皺的眉梢緩緩舒展，這的確是個再好不過的辦法。
姜楚笑眯眯從蕭璟手中接過安貴妃的手，“我來陪母妃玩兒，你去吧。”
六宮盯着安和宮的人眼見着璟王進去沒一刻鐘時間就出來，直奔御書房找皇帝，通通都一頭霧水。
御書房那兒，他們可插不上耳朵，只能緊趕着把眼下的情況回去報給各自的主子們。
璟王到底要跟皇帝說甚麼呢？
各宮心焦，卻不得不觀望，誰也不敢把手伸進御書房裏。
直到午後，蕭璟帶着姜楚用完午膳後出宮，各宮這纔打探到消息。
他們不是自己出宮，他們還帶上了安貴妃！
“說是璟王覺得自己沒多久好活了，想接自己母妃回王府多盡孝。”
“皇上就這麼同意了？！”
“璟王純孝，皇上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一日，六宮碎了不少瓷器，看着都挺上火。
蕭璟聽了也只是冷笑一聲，根本沒管宮裏怎麼鬧。
“解蠱解毒需要甚麼，你儘可說，本王定會給你都找來。”
蕭璟眼下最在意的是如何把母親治好。
有白給的冤大頭在，姜楚不用白不用，當即就報出了一連串的藥名。
其中就包括了百年以上老山參，三年一開的西域雪蓮，六年一結果的斷空聖果以及被雷劈過的雷火木。
蕭璟一開始還能臉色淡然的聽着，後來臉色直接木了，除去尋常藥物後，他只知百年以上的老山參和雷火木。
“西域雪蓮，本王怎麼從來沒聽過？還有斷空聖果，那又是甚麼東西？”
姜楚看着蕭璟，耐心解釋道：“王爺沒聽過西域雪蓮，可能是因爲從來沒人成功採下過，至於斷空聖果，說白了就是一種果子。”
“前者聽着還算是有道理，可這後者，你自己聽聽像話嗎？”
蕭璟俊臉幽沉。
名字裏帶果，不用她解釋他也知道是一種果子。
問題就在於，這個他聽都沒聽過的果子，要怎麼找。
“咳，反正就是一種乳白色的果子，喜陰，多數長在懸崖峭壁上。”姜楚攤手錶示：“我也就只知道這麼多。”
“剩下的得靠王爺派人去找。”
蕭璟心生憂慮，“要找到你說的這些藥材不知得花費多少時間，在宮裏你便說我母妃只有三個月，這如何能來得及？”
“那不全然是給你母妃用，你只需找到百年以上老山參和雷火木便可給你母妃解蠱解毒。”
姜楚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沒說清楚，頓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西域雪蓮和斷空聖果這兩樣是給你治腿和解毒用的。”
蕭璟：並沒有得到很有效的安慰。
“若找不着西域雪蓮和斷空聖果，本王最後還是得死？”
“當然，那般稀奇的藥材，王爺不會指望我一介庶女手裏有吧？”
姜楚滿臉無辜。
蕭璟噎了噎，愣是好半晌無話可說。
安貴妃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撇嘴伸手挽上姜楚的手，不容分說地把她拉走。
“哎，母妃您撒開，我能自己走。”
姜楚措不及防被帶得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跤，趕忙去掰安貴妃拉着她的手。
奈何，安貴妃力氣極大，姜楚努力了許久愣是沒能掰開，最終也只能由着安貴妃了。
蕭璟目送兩人走遠，方纔開口下令：“去查王妃所說的那些藥材。”
“是！”桑盡應聲後想了想，神色遲疑，“王爺，可要順便查查王妃？”
“恕屬下多嘴，王妃在姜家就是個不受寵的透明庶女，她跟誰學的醫術？爲甚麼在姜家這麼多年都無人發現？”
“不必。”蕭璟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雙腿，瞳底閃過一抹黯然，“左右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本王賭這一把又有何妨？”
丞相府那樣的地方，懂得掩飾自己才能過得舒坦。
“去吧。”
“是。”
桑盡領命而去。
晃眼來到回門這日——
“請王爺派人去姜家說一聲，就說父親正在閉門思過，我這個當女兒的不好登門破壞父親自省，回門這事兒等父親自省結束再行商量。”
姜楚可沒興致回丞相府，看那些個猴兒上躥下跳。
蕭璟應了，讓王府管家送一份薄禮過去順便傳話。
丞相府裏，左等右等，結果等來姜楚不來回門的傳話，一向溫婉端莊的丞相夫人朱風蘭氣得直接砸了屋裏的上品花瓶。
“小賤蹄子怎敢的？！”
她的阿梔，被硬壓着削髮，送去庵堂裏爲尼！
那小賤蹄子倒是好福氣，被半死不活的璟王護着，不想回門便不回！
世間就沒這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