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王爺!”
她情緒激動,身形晃動間,鐵鏈撞擊發出陣陣迴響。
祁寰並無憐憫之意,甚至將那孽子視作怪物!恥辱!
傅梓潼見他背影越行越遠,心漸漸往下沉。
她不信祁寰會如此心狠手辣,對親生骨肉下手。
等待許久,地牢鐵門大開。
來的卻不是祁寰,而是許姣琉。
她懷中抱着一名嬰兒,此時正睡的香甜,絲毫不知危險將至。
傅梓潼呼吸凝滯,神色慌亂:“你我本無仇,爲何處處相逼?”
許姣琉媚笑,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嬰兒細膩的肌膚。
“無仇?若不是一年前你擾亂我計劃,如今我哪需嫁給祁寰?”
傅梓潼不解。
那日她被鮫族追捕,闖入許姣琉早早佈置的房間,卻不料與被下藥的祁寰同在一處。
之後,便被一羣士兵闖入。
“郡主壽辰,祁王醉酒,姦淫我府中丫鬟,名聲敗壞,皇上自然解除我與祁王婚約。”許姣琉可惜道,“誰知終究躲不過,這一切,不怪你,怪誰?”
傅梓潼恍然大悟。
只可惜這一切,王爺並不知情。
祁王是當今皇帝最不受寵的第五子,傳聞自他出身之時,鮫族大舉進攻人族,死傷無數,甚至害死生母,是不詳之兆。
只是傅梓潼不懂,爲何如此不受寵,皇帝還會欽賜大婚。
“不過,既然嫁到王府,我自然不遺餘力助他在朝堂之上重獲皇恩。”許姣琉嬌笑道,“你如此愛他,不如成全大家,乖乖顯身,剝去鮫鱗,如何?”
她語氣極爲平淡,卻句句陰狠毒辣。
倘若她不顯真身,那孩子便無辜喪命。
那是他們的孩子,她怎能親眼見這女人傷他。
只是……
她有心無力。
“我已不再爲鮫!”她沉痛道。
“我來人族之時便已用鮫丹換一世爲人,代價便是不得好死。”傅梓潼極爲平靜。
只是沒想到這一日,會來的如此快。
“那又如何?你若無法爲鮫,便將你族人密地告知!否則,你這孩子必死無疑!”許姣琉悠悠開口,毫不在意。
她有千萬種令她乖乖折服的方法。
傅梓潼眸色微變,四肢掙脫,怒道:“你心腸如此歹毒!就不怕遭報應!”
許姣琉愈見笑容燦爛,眼中帶着一絲悲憫:“這可是王爺下的令!你以爲他不忍纔沒來?他只是嫌手髒,不肯碰這孩子,才讓我來罷了。”
傅梓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憤怒,悲涼,酸澀……
他竟嫌棄至此,連親生兒子都不肯碰,恨不得立刻讓他們母子去死!
一直以爲他於心不忍,總是帶着一絲情分的。
如今看來,全是她自欺欺人。
她不知是哭還是笑,眼淚橫流,說不出的苦楚。
那痛是比刀剮還要疼。
那心酸苦楚是比剔骨,剜心,還要難以忍受的千倍萬倍的折磨。
父親,母親,兄長……是潼兒錯了!
人族無情,她不該拋下一切尋這一番悽苦。
“可想好了?”許姣琉晃出一把利刃,語氣淡淡。
傅梓潼瞳孔一緊,聲音嘶啞道:“你不是想讓他平步青雲?好,我會告訴他鮫族密地,讓我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