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連幾天顧程樣沒有出現在學校,我打電話他也是直接掛斷。
於是我去找了張薇然。
“怎麼,程樣最近都沒有聯繫你嗎?林星,你別擔心,我和程樣從小一起長大,他總是小孩子脾氣,我都拿他沒辦法。”
我皺了皺眉,“你知道他最近在哪兒嗎?”
張薇然嘆了口氣,“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去找他。”
我坐上車,剛打算和兼職老闆請假,就收到了老闆發來的消息:“林星,你最近請太多假了,我看這份兼職不適合你,你以後別來了。”
張薇然往我旁邊一瞥:“林星,你缺錢和程樣說呀,程樣可是最捨得給女孩花錢的,你打工程樣不知道嗎?”
一股綠茶味,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笑了笑沒說話。
不一會兒,車停在了一個私人會所門口,我剛要進門,門口的服務員攔住了我:“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我們這是私人會所,需要服裝得體才能入內。”
我低頭看了看我身上的襯衫和牛仔褲,再加上揹着的帆布包,又看了看周圍人的禮服,好像是有些格格不入。
我有些尷尬,張薇然走了過來:“這是我朋友,讓她進去吧。”
服務員立馬換上燦爛的笑容:“既然是張小姐的朋友,那自然是可以進的。”
他一定在四川學過變臉。
“林星,我還有事,你先進去,程樣估計一會兒就到了。”
“好。”
我坐在角落,早知道是這種場合,我就不來了。
好餓,當我拿起桌子上的點心的時候,
“嫂子,你怎麼在這兒?”
我抬頭一看,正是顧程樣的那羣朋友。
我放下手裏的點心走了過去:“我來找顧程樣。”
我聽着幾個沒見過的人竊竊私語:“這就是樣哥的女朋友啊,他現在的品味是有點獨特。”
“不過樣哥今天居然把她帶過來,難道樣哥玩成真的了?”
說話的聲音好像生怕我聽不見。
“她還不配做我顧家的兒媳婦。”
一道聲音傳來,一個女人一手挽着旁邊的男人,一手牽着張薇然,顧程樣站在男人旁邊。
怎麼說呢,像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男人沒給我一個正眼,轉頭斥責顧程樣:“你也不看看今天甚麼場合,甚麼人也能帶過來。”
顧程樣看着我,滿眼嫌惡:“你怎麼會到這裏來,認清自己身份了嗎?”
我還沒開口,張薇然一臉歉意:“對不起叔叔阿姨,是我自作主張把林星帶過來的。程樣和林星最近鬧彆扭,我也是看林星太可憐。”
女人拉起張薇然的手:“薇然,你就是太心軟了,自己的東西,怎麼能拱手讓人呢,你放心,叔叔阿姨這裏只認你這麼一個兒媳婦。”
真溫馨啊,我要是開口說話會不會太不懂事。
“顧總,生日快樂啊。”
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過來,顧程樣的父親看到後也顧不得我們這裏,立馬掛上笑容上前握手:“沒想到趙總能大駕光臨,顧某真是榮幸。”
男人轉頭看向我:“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我僅僅看了他一眼,被我刻意封閉的記憶像潮水一樣席捲而來,也顧不得顧程樣他們,
“您認錯人了。”
我拿起包轉身離開。
已經四年了,我第一次見到青宜市的人,但是關於青宜市的事好像都是發生在上輩子。
我渾渾噩噩地向前走,時漾,我腦子裏都是曾經和他的回憶。
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去回憶,和四年前一樣,光是想到這個名字,我連呼吸都是痛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注意到顧程樣已經站在我旁邊。
依舊是那種鄙夷的口吻,
“林星,你覺得你現在像甚麼嗎?醜小鴨!”
“你覺得你有甚麼資格出現在這裏?”
……
顧程樣我在耳邊說個不停,我看着他的眼睛,真的越來越像阿漾了,比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要像。
可我已經能清楚地分辨出他不是我的阿漾。
阿漾從來不會這麼跟我說話,阿漾的眼尾總是向上挑起,笑洋洋地喊我林小星。
看着面前的顧程樣,好煩,我只想打斷他,
“我們分手吧。”
顧程樣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好一會兒,他怒聲喊:“你他媽真以爲自己是我女朋友嗎?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我顧程樣也不是甚麼貨色都看得上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終於清淨了。
我拼命封上那個剛打開的口子,接下來的日子,我又找了幾份兼職,整天奔波在學習和工作當中。
只是還是避免不了時不時地突然某一刻我又想到了時漾,上一秒我還正常講話,下一秒我就淚流滿面。
陳婉心疼地抱抱我:“都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