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君臨會所門口,黑色賓利車停下,下來道矜貴清俊的身影。

江雲舟剛一露面,立馬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那些紈絝子弟紛紛上前。

“雲舟。”

“江少來了。”

江雲舟只是淡淡地應了聲,徑直走進會所。

朋友叫他來這裏談醫療器械出口的事情,不得不來。

他落座後,周圍人都知道他的性子冷淡,不敢上前打擾。

“雲舟,叫你出來一趟可不容易啊。”合夥人端着酒杯,坐了過來。

可江雲舟的視線,卻落在舞臺上穿着芭蕾舞服的女人身上,眉頭緊了緊,眼神也跟着暗了下去。

白天的時候還在醫院裏照顧母親,晚上就來會所給人跳舞?

芭蕾舞服貼身,那雙纖細修長的腿,就這麼大方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也讓江雲舟想起,不久前那雙腿勾在自己腰上的感覺。

周圍響起低低的讚歎聲,有人笑道:

“這女孩不錯啊,看着就純。”

“想甚麼呢,來這種地方跳舞的,有幾個乾淨的?”

玩味的笑聲傳入江雲舟耳朵裏。

他的眸色,不由得又冷了幾分。

站在不遠處的沈雨薇,輕蔑地瞥了眼舞臺,和身邊的小姐妹說了甚麼,幾人笑個不停。

沈雨薇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看向江雲舟。

忍不住端着酒杯走過去。

“雲舟哥哥。”

她剛要落座,就聽到男人冷冷開口:“這兒有人了。”

沈雨薇愣了片刻,當衆被拒絕讓她感到極其丟臉,但又不敢發作,只好悻悻地走開。

燈光暗了下去,舞臺上舒檸翩翩而動,如同一隻渾身純白的蝴蝶,輕盈又曼妙的身體,伴隨着舒緩的音樂緩緩伸展。

她神色專注平和,不像是在會所跳舞,倒像是在摩洛哥劇院,作爲芭蕾舞團的首席在爲臺下觀衆演出。

這樣的舒檸,確實迷人。

音樂逐漸加快,舒檸優美的跳躍,可就在她落下的瞬間,地板過於光滑,腳尖根本沒有足夠的摩擦力,舒檸一下子重重摔在了舞臺上。

伴隨着一聲悶響,會所燈光重新亮起。

有人故意要將她的窘迫展示給所有人。

江雲舟搭在沙發上的手,不自覺收緊。

“你沒事吧?”沈雨薇卻搶先一步走上了舞臺。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舒擰,目光諷刺。

“這是從哪兒找的舞蹈演員,這麼簡單的基礎動作都能摔倒,不會是騙子吧?”

“這裏確實有個騙子,但不是我。”舒檸忍着疼,冷聲道。

“呵,嘴巴夠硬的啊。”

沈雨薇嗤笑了一聲,譏誚道:“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不就是故意摔跤,想引起男人的注意攀高枝嗎?我勸你還是別做夢了。”

她從包裏拿出一沓紅色鈔票,重重砸在了舒檸臉上,挑釁道:“這是一萬塊,拿了錢趕緊滾,別讓我在雲城再見到你!”

舒檸被砸得臉上生疼,掙扎想爬起來,可腳腕的傷實在太嚴重,她幾次都跌了回去,只能抬起頭,冷冷地看向沈雨薇道:“我是缺錢,可我再缺錢也不稀罕你的施捨,小三的女兒。”

舒檸眼中帶着怒氣,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咬重了最後幾個字。

“你胡說八道甚麼,給你臉了是不是?!”

沈雨薇當即瞪大了眼睛,抬手就朝舒檸扇過去。

“這裏動手,不太合適吧?”

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沈雨薇的手腕被人扼住。

她回眸,看到是江雲舟後,臉色大變:“雲舟哥哥,你......”

江雲舟將她甩到一旁,上前脫掉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舒檸身上。

然後衆目睽睽之下,將她打橫抱了了起來。

舞臺下的衆人,驚得鴉雀無聲。

無數道視線都注視着江雲舟離開的背影。

沈雨薇呆愣在原地,半天才回過神,暗暗咬牙。

“舒檸,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竟然揹着她,勾搭上了雲城首富江家的獨子,以後豈不是要飛上枝頭,把沈家都踩在腳下?

......

江雲舟將舒檸抱到停車場,把人塞進副駕,自己也上了車。

可他半天都沒吭聲,舒檸也不敢打擾。

過了半晌她才小心翼翼道:“江醫生,今天......謝謝你。”

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臉色,男人的呼吸聲有點重,片刻後他側過臉來,冷聲問:“你是不是跟缺錢?”

舒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半天說不話來,算是默認。

江雲舟看在眼裏,眸色又沉了幾分。

“江醫生。”舒檸放軟了聲音道:“我按照你說的,給名片上的陳醫生打了電話,可是......可是根本聯繫不上他。”

她出賣了所有,才換到一張名片。

結果還聯繫不上對方。

想到這裏,舒檸的喉嚨不禁有些哽咽,硬着頭皮問:“是不是名片印錯了?”

“不是。”江雲舟緩了嗓音道:“陳教授最近在國外度假,不接電話很正常。”

舒檸外聞言,心頭揪緊。

她母親的手術就在這兩天,沒有靠譜的主刀醫生怎麼行?

可陳教授在國外度假,那唯一能手術的只有江雲舟了。

“江醫生,”舒檸囁喏着,輕扯住他的袖子,聲音帶着絲哭腔:“求求你,想辦法救救我母親。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聲音,不禁讓江雲舟想到了那晚在牀上,她被要的狠了的時候,不經意發出的帶着哭腔的悶哼。

下.腹升起一股熱意,男人喉結滾動,他垂眸睨過去:“我可以幫你。”

在舒檸看到希望的時候,江雲舟又補充了一句:“可是你拿甚麼報答我?”

舒檸愣了下,知道他指的是甚麼。

片刻後,緩慢又堅定地說:“只要你願意給我母親做手術,怎樣都可以。”

“怎樣都可以。”江雲舟輕呵了一聲。

真是敢說啊。

他的雙眸晦暗了下去。

下一秒,扯住舒檸的手腕,將人帶進了自己懷裏。

冰涼的指尖,輕觸她徑直的鎖骨,大手在她腰間流連,輕車熟路地一路向下撩撥着。

江雲舟的薄脣湊近,聲音暗啞:“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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