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掛斷電話，趙瑞禾攔了輛車就回了趙家。
“你還知道回來？”
一進門，迎接她的就是一個茶杯。
趙瑞禾側身躲開，茶杯落在地上碎成了片，她麻木的走向趙剛，“您這不是好好的嗎？喊我回來幹甚麼？”
聽到趙瑞禾的話，趙剛氣的猛拍桌子，“我是你爸，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爸？”趙瑞禾眼底一片冷漠，譏諷道：“當年你爲了利益想把我賣了的時候，怎麼不說你是我爸？”
幾年前，她家的公司資金出現問題，她爸爸爲了拉到投資，把她賣給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爲了自保，她只好藉助救了霍老爺子這恩情，嫁給了霍琮。
雖夾帶利益，但也有足夠的私心。
本以爲能暖化他，可沒想到，滿腔真情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趙剛臉上閃過一絲心虛，聲音比剛剛弱了不少，“我當時就是嚇唬嚇唬你，你可是我親閨女，我會那樣做嗎？再說，你不是嫁給霍琮了嗎？”
趙瑞禾對他已經不抱希望了，現在也談不上失望。
看她不說話，趙剛以爲她聽進去了，接着說道：“霍琮可是鑽石王老五，你攀上他後半輩子都不愁喫喝了！網上的謠言聽聽就算了，再說以霍琮的身份地位，就算他外面養了一個又如何？離婚划不來的不還是你？”
趙剛語重心長道：“聽爸爸的，你去跟霍琮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趙瑞禾嘴角勾了勾，原來今天喊她回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一口一個爲她好，心裏算計的都是如何從霍家撈好處，從來到尾都沒有考慮過她的處境。
趙瑞禾冷着臉，“要道歉你去道，這個婚我是離定了！”
“你反了天了！”趙剛也懶得裝，指着趙瑞禾就罵，“那可是霍家，你自己找死別拉着我們一起，這個歉你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
兩個人劍拔弩張，誰也不肯相讓。
林舒瑤走下樓，扭着腰枝柔聲道：“阿剛，你別和瑞禾生氣，她畢竟是你的女兒，就算真的惹惱了霍琮，我們也不能真的怎麼樣她吧？”
“誰說的？”趙剛橫眉豎眼，“她真敢得罪霍家，我就當沒她這個女兒！”
趙瑞禾低頭，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淡去，自從林舒瑤嫁給她爸後，她在這個家徹底沒了地位。
偏偏林舒瑤還整天一副想跟她母女情深的表現，她看見就想吐。
趙瑞禾盯着兩個人，面無表情道：“好啊！那今天我們斷絕關係算了！”
“你......”趙剛沒想到趙瑞禾一點都不怕，“你個逆女！”
趙瑞禾仰頭，語氣嘲諷，“反正我也沒甚麼利用價值了，斷絕關係不正好符合你的心意嗎？再說......”
趙瑞禾撇了一眼林舒瑤，“你不還有個女兒，如果再賣女兒可以賣她，畢竟林阿姨這麼愛你，也不會捨不得吧！”
林舒瑤氣的咬牙，差點維持不住表情，轉手拽着趙剛的衣服，淚眼婆娑，“阿剛，你看看瑞禾，我這些年對她盡心盡力，甚至對她比自己的女兒還好，可是她從來看不上我，現在還說這種話。”
趙剛冷哼一聲，走到趙瑞禾身邊，毫不猶豫一巴掌甩上去。
趙瑞禾眸子一縮，飛快的向後退了一步，躲開趙剛的巴掌。
她眼神中迸出一抹寒意，語氣冷漠，“我說的不對嗎？像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配爲人父。”
說完，提腳離開。
趙瑞禾剛出家門，就看見不遠處停着一輛熟悉的車。
男人一套黑色西裝，靠在車門處，指尖忽明忽暗的光纏着圈圈煙霧。
趙瑞禾心裏一痛，別開眼，剛準備換個方向時，胃裏一陣噁心。
她對着路邊一陣乾嘔，嗓子疼的厲害。
“你怎麼了？”
一瓶擰開的水出現在側邊，趙瑞禾接過水漱了漱口，聲音冷淡，“喫壞東西了！”
霍琮又遞過去一張紙，“今天晚上家宴，我們不去的話爺爺會懷疑的。”
看趙瑞禾沒說話，霍琮眼神一縮，“爺爺身體不好，你也不想讓他因爲我們離婚的事情，氣壞了身子吧！”
趙瑞禾抬頭看他一眼，他還是這樣，從來不顧她的心情！
半響，趙瑞禾點了點頭。
霍爺爺是霍家唯一一個對她還不錯的人，既然霍琮都不在意，那她也不介意陪他演演戲。
“那我自己開車去！”
霍琮毫不猶豫拒絕，“你是想讓爺爺懷疑嗎？”
趙瑞禾抿了抿脣，坐上了車。
一路上，趙瑞禾撐着下巴看着窗外，看都沒看霍琮一眼。
霍琮從鏡子裏看着女人消瘦的肩膀，下頜線分明，臉上一絲肉都沒有。
他皺緊了眉。
隱約記得結婚時她臉圓圓的，笑起來兩隻眼睛眯在一起。
現在怎麼瘦了這麼多？
“怎麼瘦了這麼多？”
“離婚協議甚麼時候給我？”
安靜的車內，兩個人同時開口。
霍琮的臉頓時黑了下來，車內的氣氛瞬間尷尬。
“你就這麼着急想跟我離婚！”沉默片刻之後，霍琮壓抑着怒意先開了口。
趙瑞禾的目光終於從車窗外收回，看向脣角繃直的霍琮。
“霍琮，我覺得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既然沒了感情，何必還要再勉強。”
“要是我偏要勉強呢？”
霍琮眉頭緊蹙，目光直視前方，握着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
趙瑞禾眸光微閃，脣角扯起一抹譏誚，“我們不可能了！”
從慕瑤瑤懷孕那一刻起，他們就再沒有可能了。
霍琮的眉頭皺得更緊，沉默半晌，突然轉了話題，“一會兒家宴多喫點，爺爺讓陳姨做了你愛喫的菜，你太瘦了。”
趙瑞禾微怔，霍琮這是......在關心自己？
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這是從前她多麼奢望的事，卻沒想到如今她決心離開他，卻輕易得到了。
不過，她已經不稀罕了。
“知道了。”她淡淡回了一句，語氣無波無瀾，目光重新轉向窗外。
她現在只想快些到霍家老宅，結束與霍琮這尷尬的相處。
許是如了趙瑞禾所願，接下來的十幾分鍾霍琮沒再說話。
車子緩緩駛入霍家老宅，在主宅外停下。
霍琮俯身幫她解開了安全帶。
趙瑞禾有些猝不及防，霍琮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充斥她的鼻尖，讓她的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抬眼，正對上霍琮望過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