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屋子很破舊,

黃色的土坯房,只用了一塊破油布將主屋跟堂屋分開,

就見主屋裏面有一張簡易的木牀,灰黑色的!

牀上墊了一牀漆黑的棉絮,還有一張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破牀單,

上面正躺着一個人,看身型,挺長一個。

周晴晴正準備掀開破布走進去,結果就被劉子默擋在了屋外,

“你想幹甚麼?”

按照劇情走向,

原主的丈夫劉野不久後會頭髮掉光,七孔流血,全身潰爛而亡,特別是頭部,應該是生前遭受了折磨,下葬的時候頭骨都被磕碎了,慘不忍睹......

看眼前這個狀況,莫不是原主砸的?

雖然這口破鍋她很不想背,但是如果能將人救活說不定她最後的結局也會改變。

“別礙事!”

撂下一句狠話,周晴晴直接跨步進了屋子,

屋裏除了那張破爛不堪的牀,幾乎是空的,還有一股有一股子讓人作嘔的尿騷味。

雖然沒有落滿灰塵,可也乾淨不到哪裏去。

周晴晴往牀邊移了幾步,居高臨下的看着牀上的人,牀鋪有些凌亂,而牀上的人猶如死寂一般,似乎並沒有察覺出自己進來。

周晴晴深呼吸了一口氣,在牀邊坐下來,

木牀靠窗,她一坐下來,就發出了“吱鴨”一聲!

夕陽照在半邊牀上,男人安靜的躺着,

不得不說,就算是被白布覆蓋着眼睛,男人的面部線條也是流暢的,硬朗,帥氣。

有種後世硬漢愛豆的美!

他的頭部沒有任何傷痕,頭骨也還完好。

所以他死時頭部傷痕不是原主造成的?

不過眼下這個強悍的兵哥哥似乎只有微弱的呼吸,輕得跟死人沒有兩樣。

周晴晴穩了穩呼吸,低聲喚了一句,

“劉野,你能聽到嗎?”

沒有聲音,也沒有回應,喘息聲好像都斷斷續續的......

不是吧,難道她的到來加速了這男人的死亡?

想到這兒,周晴晴平復了一下心情,

伸出兩根手指放在了鼻息處,有氣!還活着!

她俯身將男人眼睛上的白沙布揭開,就見眼皮上敷着黝黑泛臭的藥渣,上面已經起了一層白色的黏液,溼噠噠的,臭氣熏天。

周晴晴愕然皺眉,將眼皮上面的藥渣取下來,

眼皮已經被泡的潰爛。

直覺這藥不對勁!

看到這些,她朝着外面還在張望的劉子默厲聲道,

“你們爹眼睛上的這個藥不能用了,是誰給他用的這個藥!”

劉子墨連忙上前,心急的問道,

“這藥是縣城中醫院開的,昨天才敷上去的,有甚麼問題?”

周晴晴放到鼻子下嗅了嗅,惡臭味很濃,完全沒有中藥的清香味!

但她不是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能是淡淡的吩咐道,“你先去燒點水來,順便把病歷本拿過來。”

等少年走後,周晴晴快速的清理了創面,看着被重新擦洗乾淨的腫眼皮,

她不禁嘆氣,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

光是護理恐怕都不容易。

剛感嘆完,就見她的指尖冒出了一絲冰涼,

在低頭就看見指尖處有水像噴泉一樣冒了出來,

這,是靈泉?

周晴晴將手指放進了嘴裏,感受到指尖的清冽甘甜,瞬間她身上的疲乏感都不見了。

如果有靈泉,那是不是得有個空間?

她用力咬了咬冒水的食指,隨着指尖傳來的疼痛,就見眼前白茫茫一片,

越來越亮!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到再睜眼,她感覺自己好像到了意識空間。

一個霧濛濛的地方,有微風,很暖!

她試着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院子,

院子裏有一顆大樹,

還有兩塊良田。

良田邊有一口枯井。

周晴晴走過去看了看,井底覆着薄薄的一層水珠,應該就是連接自己手指的靈泉了。

古井後面是一間茅草房,灰黑色虛幻的!

門上貼着封條,“五級開放”。

“噠噠噠”

周晴晴還待要去推門的時候,就聽到屋外少年的腳步聲。

她睜開眼,眼前還是那間土坯房。

而門口,劉子墨正往裏面張望。

她揹着身子將手指上的靈泉往劉野的眼底各滴了一滴,然後再去查看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地方。

就發現被子下面......

竟然是空的!

最關鍵的是睡美男被厚厚的被子捂出一身的紅疹子,

周晴晴將睡美男手上的針頭拔掉,吩咐外面的人,

“水燒好了就端進來,要溫水!”

剛剛一直在觀察裏面情形的老大劉子默一臉護犢子的衝了進來,

“爲甚麼拔掉我爸的營養液?”

果然,這個女人沒有那麼好心。

劉歡歡也蹬着小短腿進來,像是一隻兇狠的紅眼小兔子,一把抱住周晴晴的大腿,

“嚶嚶嚶,不要傷害爸爸,歡歡以後會賺好多錢給後媽喝酒,把爸爸的營養液還給他好不好。”

營養液是劉野的日常續命藥,其實也就是葡萄糖而已,

男人醒不來,也無法吞嚥。

被醫院趕回來後,村裏衛生所看三個孩子可憐就給輸上了營養液。

好歹人在,津貼還在。

幾個孩子不至於會餓死。

周晴晴滿眼歉意的看着兩人,

心想原主得是多惡毒,讓這麼個可愛軟糯的小豆丁懼怕成這樣......

前世周晴晴因爲子宮肌瘤一直沒能有孩子,現在看到這樣可愛的歡歡,她心裏疼得很,

“我沒有要傷害你爸爸,我只是想給她洗澡,等洗好澡我就給他輸上。”

劉子默聽到這話,警惕的接過玻璃瓶子,“我給爸爸洗澡,用不着你。”

他纔不信這個嫁到他們家事事不管的後媽變好了。

自從後媽替村裏那個人嫁過來後,不是出去跟村裏的街溜子喝酒就是去打牌。

恐怕連爸爸的長相都沒看清過。

周晴晴心裏發虛,“以前是我不對,我在這裏給你們道歉,我保證以後都不打你們了,也不會不管你們的爸爸。”

軍婚離不了,更何況現在這個情況,而且她也需要一個落腳地,以後會慢慢變好。

劉子默跟劉歡歡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劉歡歡清澈澄淨,

劉子默則是從心底裏不信,後媽是換招數了?

老師說了,這叫先抑後揚,肯定還有更大的算計。

難道是跟村口姓西門的街溜子合起夥來要爸爸死,吞爸爸喪葬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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