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正當林珠柔高興之際,忽然看到陸久安黑色的上衣上好像映出血漬。

她朝陸久安胸口一點,真的溼溼的,翻過來一看指尖全是紅色:“你流血了!”

“可是傷口崩開了?久安我帶你去魯大夫家。”林明江忙放下碗道。

“爹,沒事,不在這一時半刻。“陸久安道。

林明江想了想也是,於是決定喫完再去。

“爹,我陪陸大哥去。”喫完,林珠柔道。

林明江笑着點頭,讓小夫妻倆一塊兒去。

魯大夫去年剛搬來,和林家住一條莊線,走一小會兒就到。

不同於林家院子的簡單籬笆,魯家是用結結實實的紅磚砌的院牆,還安了兩扇厚實的木門,全村鮮少有條件這麼好的。

聽說魯大夫以前是赤腳大夫,整個東濮都去過,見多識廣,最後走到三九村決定安定下來,於是買下一座院子。

就這樣,三九村也有村醫了,大家有個啥病也省得跑隔壁村。

林珠柔扣響門上銅環問道:“魯大夫,您在家嗎?”

很快院內傳來一道老者的聲音:“誰啊?”

“是我林珠柔,我男人他傷口崩開了。”

林珠柔剛說完,明顯感覺院子腳步加快了。

魯大夫頭髮花白,下巴留着一撮山羊鬍,雖然穿着一身粗麻衣裳,但是難掩他身上不凡氣度。

魯大夫目光在陸久安身上掃過,鼻子輕輕動了動,朝林珠柔責備道:“他傷剛結伽,不宜大動,你若想你男人沒事,這些天忍着點。

不然天天崩開,就是大羅神仙來,這傷也好不了!”

魯大夫心中惋惜陸久安這朵鮮花插在林珠柔這坨牛糞上,只可惜陸久安現在失憶,只能任由林珠柔搓圓揉扁。

林珠柔立即紅了臉,難爲情地抿着脣,想解釋卻想到昨晚她對陸久安用強,她好像是挺飢渴的,臉就更紅了。

“都怪我不懂剋制,害她跟着擔心了。”

陸久安向魯大夫解釋完,溫柔地摟住林珠柔的肩。

這一幕差點沒把魯大夫給驚得眼珠子掉下來,他不可置信地把林珠柔上下打量一番,隨即蹙眉:陸久安喜歡這樣式的?

林珠柔抬眸朝陸久安看去,心中感謝他幫自己解圍,女人家臉皮薄,更不想人覺得自己重欲。

“進來吧!”

魯大夫把院門關上後,帶二人帶到看診房。

魯家蓋了五間房,除了正房、堂屋、廚房外還有看診房和藥房。

看診房內一切陳設整潔,林珠柔陸久安剛進去,魯大夫就讓陸久安脫衣服。

鮮血染紅紗布,看着就疼,可他先前連吭都沒吭一聲。

魯大夫把陸久安身上的紗布拆掉,露出一道道巨大的傷疤,有的甚至露出裏面粉紅的肉,又要重新長了。

看得林珠柔直皺眉,不忍再看下去。

將血漬情理乾淨後,魯大夫去藥房拿藥。

藥瓶剛打開的瞬間,林珠柔就聞到一股靈氣,她朝魯大夫看去,只見他如撒麪粉一樣往陸久安的傷口上厚厚撒了一層。

雖然她不知道藥瓶裏裝的甚麼藥,但絕對是頂好的藥,不愧是雲遊過四海的赤腳大夫,還有這般好的藥。

上好藥,魯大夫重新爲陸久安裹好雪白的紗布,這時,林珠柔才注意到陸久安渾身精瘦沒有一絲贅肉。

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好看,叫人移不開眼。

昨晚被慾望衝昏頭腦,這會兒才能好好看一眼。

“咕嚕!”

林珠柔沒忍住,嚥了口吐沫。

聲音雖小,卻被陸久安聽了去,他回頭鬧得林珠柔一個紅臉。

林珠柔趕忙轉移話題問魯大夫多少錢,她估摸肯定不便宜,剛剛她看得可是真真的,魯大夫整整撒了一瓶半藥粉,少說三五兩甚至三五十兩。

雖然現在沒有錢,但陸久安身體要緊,先厚着臉皮欠着,以後再給。

不想魯大夫卻說:“藥錢沒多少,就是紗布貴,一共二十文。”

林珠柔愣怔了一下,她聞得真真的,絕對是有靈氣的好藥,卻還不如紗布值錢?

魯大夫難道是年紀大糊塗了?

不過,就是二十文,林珠柔現在也拿不出來,只能先欠着。

二人臨走前,魯大夫又千叮嚀陸久安傷好前,一定要節制。

怕陸久安不聽話,還囑咐林珠柔一定要管着陸久安,林珠柔羞得臉紅如樹上熟透了的柿子!

等兩人回家已是晌午,林明江已經做好了午食,用蕎麥麪摻野菜做的菜餅子。

早上蕎麥麪野菜粥,晌午蕎麥麪野菜餅子,雖然林珠柔正在減肥,可這也太素了,更何況家裏還有兩個要補養身體。

一問才知現在家裏不但沒錢,還快斷糧,只剩二斤蕎麥麪,這夠三個成年人喫多久?

“爹,二叔下半年田租給了嗎?”林珠柔問道。

林明江頓了下,解釋道:“你二叔他家人口多,去年剛給高昌娶媳婦,欠了不少錢,今年又添了孫女,手裏困難。”

林珠柔嘴角一抽,也就是說沒給唄?

看她爹那樣,也沒打算去要。

她知道林明江體諒二叔一家不容易,可他們也要活下去,等蕎麥麪喫完,喫甚麼?

純靠野菜度日?

等天冷下去,怕是連野菜也挖不到。

忽然,她想到山上有人蔘,應該也有其他藥材,若是挖到就能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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