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頭一次見這場景,目光殷切的看向周暮雲,“周總……”
周暮雲勾脣,拉着人自然落坐,面上的神色讓人看不透,“她是我新招來的祕書,別嚇到她。”
陳新山一副我懂的表情,很快就把視線落到站在一旁的葉南依身上。
從她進門開始,他的一雙眼睛就沒捨得從她身上離開。
之前談合作時,他就看上了葉南依,只是礙於坊間對她和周暮雲關係的猜測,沒敢有甚麼動作。
但現在……
陳新山嘴角勾起,語氣試探,“周總這麼寶貝新人,葉大祕書是……失寵了?”
葉南依眉頭一緊。
陳新山對她的心思,她一直很清楚。
他這麼問,等於變相再跟周暮雲要人。
她手心掐緊,下意識看向那抹挺拔身影。
楚楚也在偏頭看着身邊男人。
周暮雲面色淡然,沒說話。
在場的都是人精,陳新山的目地他們心知肚明。
他本來就愛玩女人,凡是找他談生意,被他看上的女人,沒有一個逃得了。
這次周氏合同出現紕漏,無疑給了陳新山機會。
今晚這位葉祕書,只怕很難全身而退!
“葉祕書,周總身邊沒位置,來來來,我這有。”陳新山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對着葉南依勾手道。
眼底的心思一看便知。
葉南依沒動,那個位置在角落,又緊挨陳新山。
真要是過去,她今天走不走得出這個包間都難料。
她是跟周暮雲來的,他沒點頭,自己沒必要犧牲這麼大。
正當葉南依拉開靠門的椅子準備婉拒時,一聲低沉嗓音響起。
“沒聽到陳總的話?”
男人身形未動,壓迫感已經撲面而來。
葉南依握住椅子的手緩緩收緊。
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明知道,陳新山對自己藏着甚麼想法,還讓她主動坐過去……
也對,在他眼中,向來利益爲上。
她壓根就算不得甚麼。
見狀葉南依站着不動,楚楚顫着聲音道,“周總,葉祕書要是不願意還是我去吧,畢竟合同的事……”
“還不去!”
話是說給葉南依的,男人聲音明顯帶着冷意。
衆人見狀面面相覷,葉南依的能力他們不是沒見識過,更是周暮雲身邊的得力助手,平時兩人搭配不知輕鬆拿下多少項目。
周暮雲平時對葉南依也是護着的。
只是今天怎麼看,都像是周暮雲故意要難爲她。
但說到底葉南依也只是個祕書,周暮雲身邊有了新人,怎麼可能還會護着一箇舊人。
這種事,他們早就司空見慣了。
“哎呦,周總這麼兇幹甚麼,葉祕書嬌滴滴一個美人兒,應該軟語溫言的哄着纔對。是吧,葉祕書?!”
周暮雲默認的態度,讓陳新山愈發的大膽起來。
眼看陳新山手要伸到自己肩上,葉南依皺眉,不動聲色的避開,“是,周總。”
剛落坐,陳新山便藉着椅子的空隙靠過來。
葉南依心下不安,正要躲避,突然感覺腿上一重,一隻手放在了她的職業裙上,隱隱有向下的趨勢。
“陳總!”
葉南依蹙眉喊了聲,吸引桌上人的注意。
坐在對面的男人神色斂了斂。
陳新山不敢再繼續,假裝不明所以的咳了聲,“怎麼了,葉祕書?”
葉南依面色清冷,索性端起酒杯站了起來,把合同的事拿到明面上,“陳總,合同的事公司已經商議好了解決方案,還請陳總看在以前的合作給個機會。”
不給陳新山反應的時間,葉南依仰頭嚥下手裏的高度白酒,“這杯,我敬您。”
空腹下肚,灼燒感瞬間上頭。
葉南依臉色驀然一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本就難受的身體此時禁不住晃了晃,好在來之前她化了淡妝,不至於臉色太難看。
但這副咬脣隱忍的模樣落在陳新山眼裏,無異於一副催化劑。
陳新山眼底一閃。
人是老實了,只是這酒卻是一杯接着一杯的遞到她面前,笑的曖昧,“葉祕書果然好酒量,不如這樣,只要你把這些酒全喝了,合同的事我就過了。也算是給葉祕書一個薄面,如何?”
看着面前的酒杯,葉南依胃裏像是火燒一般。
但也清楚這酒要是不喝,她沒辦法向周暮雲交代合同的事。
更何況小風的病……她還有求於他。
細白的手指端起酒杯,葉南依絕望閉上眼,遞到脣邊正要一口氣嚥下。
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陳總這麼灌我的人酒,這是沒把我放在眼裏啊!”
“我的人”三個字,讓陳新山一愣。
沒想到周暮雲會在這個時候護短。
他很快反應過來,打着哈哈,“周總這話嚴重了,我哪敢啊,這不是見葉祕書酒量好,想討教討教……”
周暮雲黑眸挑起,嘴角笑意讓人不寒而慄,“既是討教,不如我來陪陳總練練。”
陳新山後背直冒冷汗,哪敢不從,端起酒杯先灌了自己一杯。
周暮雲嘴角笑意加深,“陳總酒量的確不錯,這麼小的杯子哪夠,換大的過來。”
葉南依隱隱鬆了口氣,臉色卻愈發的白。
剛纔那杯白酒喝的急,胃裏燒的難受,怕被看出甚麼,便藉口去了衛生間。
周暮雲連個眼神都沒給,看着似乎壓根不在乎葉南依做甚麼的樣子。
但他對葉南依的維護,在場誰人不懂。
兩人繼續推杯換盞。
楚楚卻咬着脣,幽怨的看向葉南依離開房間的身影。
別人不懂周暮雲心裏在想甚麼,她可看得清楚,剛纔葉南依喝下第一杯酒時,身邊男人的氣壓就瞬間低了下來。
有葉南依在,周暮雲身邊恐怕不會有她甚麼位置。
她必須,把葉南依徹底趕走!
陳新山摸不透周暮雲到底甚麼意思,看着葉南依從手裏溜走,也不敢多言。
周暮雲的性子,出了名的陰明不定。
也只有在這種求他辦事的時候,他纔敢說些玩笑話,擱在平時,他可不敢招惹這種人。
衛生間。
葉南依關上門才鬆了口氣,一手扶着門,一手從包裏拿出備下的醒酒藥嚥下。
胃裏痛感依舊,但她喝了酒,止痛藥是不能再吃了。
只能背靠洗手檯緩了緩,補了妝才走出門。
正要推開包間門進去,裏面走出一人。
楚楚一臉天真的溫軟,“葉祕書,周總讓我來告訴你,陳總醉了,讓你送陳總回去,順便再給陳總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