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祝壽宴

a市外,一個靠山近水、前景開闊的古典別墅前,停滿了豪車。

整個a市的達官顯貴,精英翹楚,齊聚在章家名苑爲章老夫人慶生日。

庭內所站之人,無論男女皆光鮮亮麗 、衣冠楚楚。只有角落裏站着的一個女人,身着一身淡白長裙,並未搭配甚麼華貴的裝飾。立於人羣中,極其扎眼。

“亦辰,這種日子帶她來幹嘛?都不夠丟人的。”

女人身邊的中年婦女狠狠瞪了她一眼,轉頭同一邊儀表堂堂的帥哥抱怨着。

男人抬手將女人摟在懷裏,言語中有幾分不悅:“媽,怎麼說初一也是你兒媳婦,你就不能少說幾句。”

“哼,她也配?早讓你和她離婚你不聽。那麼多名媛千金等着嫁你,隨便娶了哪一個不能幫你榮華富貴?你非要守着這個掃把星,真是晦氣!”

章母沒好氣的唸叨着,轉身朝女人啐了一口,繼而便擠出一臉笑意,去同旁邊一直喜歡章亦辰的董小姐攀談。

“初一別放在心上。”章亦辰一臉輕柔的笑意,輕輕的撫摸着身旁人的長髮。

“沒事。”

初一淡淡一笑,搖了搖頭。她早不在意那女人的言談了。

“我不是給你錢讓你買衣服了麼?你怎麼沒買?”

“不太喜歡逛商場,你知道的那太......”

初一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走來的男人打斷:“呦,我說這園子裏怎麼一股酸臭味呢,原來是二哥你帶來個清潔工啊。”

這是章亦辰二叔家的孩子,章祁恆,排行老三。

“你再說一句!”

章亦辰一步走上前去,一把扯住章祁恆的領帶,修長的手指攥的嘎嘣嘎嘣響。

初一未嫁進章家前是個清潔工,這件事a城人盡皆知,更成爲上流社會茶餘飯後的笑談。

你一個富二代,放着那麼多的名媛千金世家小姐不娶,偏偏娶一個撿垃圾的。哪管你找個嫩模或三線明星也說得過去啊,像初一這種長相平凡出身低微的人,自然沒人看得起。

“算了亦辰。今天是奶奶生辰,別惹奶奶生氣。”

初一一步走上前去,握住章亦辰扯着章祁恆領帶的手,清亮的眸子掃了章祁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這種男人,她還不放在眼裏。活了兩千歲,這種貨色於她心中不過螻蟻。

章亦辰在初一的勸阻下,一把甩開章祁恆。

可樹欲靜卻風不止,章祁恆嘲諷的鄙了她們夫妻一眼。刻意提高了嗓門,吸引衆人注意力:“今日奶奶壽辰,你們夫妻二人不會是空着手來的吧?二哥,你若是實在窮的厲害,不如弟弟給你個幾十萬塊錢,你現在出去給奶奶挑件禮物也還來的急。”

當着整個a市上流人士的面,章祁恆的嘲諷還真是剝皮見骨。

“這個不會就是章家老二吧,怎麼混成這副樣子,看他那一身好像還不到一百W吧。”

“聽說因爲娶了個清潔工被章家瞧不起,章家在商業上一直在壓制他。”

“可不,聽說現在一家人住在不到八十平米的小公寓裏。嘖嘖嘖,真是窮酸呢。”

章亦辰聽着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聲,眉頭緊皺,一雙手緊握成全,撲天的怒意湧上墨眸。

就在此刻,一隻手輕輕的掰開他攥緊的手指,他的指尖被輕柔的牽住。

初一朝他暖暖一笑,見他情緒平緩了幾分後,轉頭看着面前的章祁恆。

“你的壽禮呢,拿出來看看。”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沒有任何情緒,好似周圍惡意的評論都與她無關一般。

“好啊,正好讓你這個垃圾工長長見識。”章祁恆說着拍拍手,一邊有禮儀小姐雙手端上來一個四耳瓷瓶。

“瞧見沒?這可是曹操用過的四耳瓷瓶,東漢末年的。我在國外拍賣會用了八千萬才拍下來的,就爲了給奶奶祝壽。”

章祁恆得意至極,八千萬足以顯出他章家老三是有多孝順了。

“假的,砸了吧,或者留着醃鹹菜也行。”初一粉嫩的薄脣微啓,依舊風輕雲淡。

其一,東漢末年的瓷瓶她用過,沒有釉色這麼亮的。其二,她那個姓曹的徒弟最不喜歡的數字就是四,又怎麼會用四耳瓷瓶。沒記錯好像是她一百八十八歲那年,有人送了他徒弟一個四耳瓷瓶,那人前腳走,後腳那瓶子就被摔的粉碎。

“艹,你說假的就假的。你以爲你誰啊,你以爲這廢品收貨站呢,你說幾毛錢一斤就幾毛錢一斤。”

章祁恆當即便怒了,一個臭掃垃圾的下等女人,哪裏配評論他瓶子的真假?

“章祁恆,你嘴巴給我乾淨點。”

章亦辰即便再被經濟壓制,也不允許別人這麼侮辱初一。

“不如讓奶奶看看,奶奶喜好文玩古董,對這方面造詣頗深。她自然能看出來你這是東漢末年的,還是去年年末的。”

初一一邊說,修長的手指一邊輕輕撫動章亦辰的後背。

她知道,這個男人自從娶了他,在章家受到怎樣不公平的待遇。即便他一直瞞着她,她也能想象到章家和 公公婆婆對章亦辰一直以來的施壓。

“好啊。不過,也得把你們夫妻兩的壽禮拿出來,一起給奶奶看。若是沒有,可別怪我在奶奶面前不給你們夫妻二人臺階下!”

章祁恆說着狠話,同一衆人一起來到了章老夫人面前,來慶賀的人將整個正廳圍的裏三層外三層,都想看這個熱鬧。

“奶奶,這是我和老公給您帶來的壽禮,祝您壽與天齊。”

初一說着從一個黑色塑料袋裏,拿出了一隻藍色的碗,擺放在老人家面前桌子上。

圍觀人見此場景不免發出譏諷的笑聲,試想、用個塑料袋裝着的玩應,能是甚麼好東西。

可坐在主位的章老夫人卻看直了眼,這紋路,顏色,不正是被確認爲明代宣德年間有名的“灑藍釉鉢”麼?!這可是屬於國寶級的國家一級珍貴文物,這一隻就身價過千萬啊。

“奶奶,這是孫兒送您的四耳瓷瓶。初一說着瓷瓶是假的,還請奶奶爲孫兒做主,當着衆人的面說清誰真誰假。”

章祁恆直呼初一大名,於他心裏,那個女人卑微低賤,怎配他叫嫂子?

章老夫人轉眼掃了一下那四耳瓷瓶,當即便暗嘬後槽牙,這啥玩應?這也是古董?一百塊錢買回來裝水都虧的慌。

可眼下週圍站着的都是a市的上流人物,大庭廣衆前,關乎面子聲譽問題,她自然是要向着自幼寵愛的祁恆了。

“祁恆這個是真的。”

“啪!”

章老夫人話音一落,初一便隨手將桌上的灑藍釉鉢碗拂在地上。

“既然奶奶要睜眼說瞎話,我這個真的不如摔了吧,奶奶也怕是看不上的。”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