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繁星稀。
居民樓,陽臺之上,寧軒獨自一人,雙手託着下巴,瞭望着遠處的星空。
手中的香菸,早已燃到了菸蒂,感受到指尖的絲絲灼熱,寧軒將菸頭掐滅,準備再次點燃,就在這時,一隻素白的玉手從身後伸了上來,阻止了寧軒的動作。
“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身後傳來慕卿雪溫柔的聲音,寧軒側目,望向那張略帶紅暈的精緻臉蛋。
“你又喝酒?”看到慕卿雪手中酒瓶,寧軒無奈蹙眉。
借酒澆愁,向來不是男人的專利,特別是對慕卿雪這樣遊身在事業一線,努力想要證明自己的女強人而言,喝酒,她比大部分男人要強,甚至超過寧軒。
“彤彤,睡了嗎?”沒去阻止,寧軒關切詢問。
剛纔,睡夢中的彤彤突然驚醒,哭喊着要找爸爸,慕卿雪不顧張素雅的反對,將彤彤抱到了寧軒的身前,在爸爸的懷抱裏,彤彤睡得很香,今晚的事,把她嚇壞了。
“嗯,睡了。”慕卿雪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後,說道:“對不起,中午的事,是我欠考慮。”
“其實,我早就知道黃建明那個王八蛋對我有意思,可這次的單子,對我真的很重要,你也知道,還有半個月,就是奶奶選定慕家繼承人的日子了,這個機會,我不想錯過,我要證明給他們看,所以,我想着大不了讓那王八蛋摸一摸,又不會少塊肉,呵!結果,還是我太年輕了。”
慕卿雪喝了很多,醉意朦朧,半個身子趴在寧軒的後背上,肆無忌憚地宣泄着心中煩悶。
對此,寧軒只是靜靜聆聽,這些年,對於這個家,慕卿雪所做出的的種種一切,他都看在眼裏,他不會去怨慕卿雪分毫,他只恨自己的無能。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卿雪……”
“閉嘴!”慕卿雪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寧軒的嘴:“對不起甚麼,你說對不起有用嗎?”
“黃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別以爲我不知道,依黃建明的性子,他不可能就這麼放你回來的,你是不是答應了他們甚麼,沒事,你別怕,明天我去黃家,我給他下跪,我去給黃建明當狗!他肯定會放過我們的!”
慕卿雪一臉自嘲的笑意,仰頭灌下一大口酒,這一幕,看在寧軒眼裏,好似針扎一般難受。
轉過身,寧軒抱緊了慕卿雪,慕卿雪沒有反抗,她有些困了,將腦袋依靠在寧軒的胸膛之上,任由淚水,滑落臉龐。
“寧軒……活着,真的好累啊,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好!我答應你,從今晚後,我不會再讓你和彤彤受半點委屈!”
往日,慕卿雪這般牢騷,寧軒都只是靜靜聆聽,不曾想,今夜,寧軒竟是開口答應,而且,答應地這般乾脆。
慕卿雪一臉狐疑,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寧軒:“你又沒喝酒,說甚麼胡話……算了,我困了,先回去睡了。”在她看來,寧軒只是在安慰自己。
然而,當慕卿雪走回客廳之時,身後的寧軒卻是無比堅定地說道:“我是認真的。”
慕卿雪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寧軒一眼,被他認真的模樣給逗樂了。
“好啦,早點睡吧,黃家的事我來解決,你明早還得上班呢。”
將酒瓶子放到桌上,慕卿雪轉身回屋,陽臺之上,只留下寧軒獨自一人。
秋風徐來,裹挾陣陣涼意,寧軒目眺遠方,眸光凌厲之餘,帶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懾。
十年飲冰,熱血難涼,爲了卿雪,爲了彤彤,更爲了這個家。
曾經那個馳騁沙場,戰神無雙的至尊寧軒,終於……要回來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正在酒店洽談生意的黃興邦突然接到了黃建業打來的電話。
“怎麼回事?”黃興邦最煩自己談生意的時候,有人打電話給他,語氣不悅。
“爸,我給人打了!”電話那頭,傳來黃建明的哭聲。
“甚麼!”黃興邦瞳孔猛地一縮:“怎麼回事?”
黃建明一把鼻涕一把淚,悲痛地訴說着今天發生的一切。
當得知,自己的兒子竟是被一名慕家的上門女婿打傷之後,黃興邦目眥欲裂,抬手一掌,直接震碎了桌上的酒杯。
“肖虎呢,那個廢物現在在哪!讓他滾過來接電話!”自己的兒子在自家酒店裏受傷,肖虎這個保安隊長,難辭其咎,相隔數米,他都能聽到電話那頭黃建業的怒吼聲,走上前,肖虎戰戰兢兢地接過手機。
“老爺……”
“肖虎!我安排你當酒店的保安隊長,不是讓你坐着喫乾飯的!在我們黃家的酒店,你敢讓少爺受傷!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是的老爺,那個寧軒他……”肖虎剛欲辯解。
“給我閉嘴!從明天起,我不想再在東海市裏看到你,給我滾!越遠越好!”
一通怒罵,相當於直接宣判了肖虎的死刑,將手機交換給黃建明,肖虎雙目赤紅,面如土色,憤憤地走出了病房。
在他離開後,電話那頭的黃興邦先是安慰了黃建明兩句,而後提議,讓劉宏志,暫時出面解決此事。
然而,當提到劉宏志之事,黃建明的聲音,明顯顫抖了幾分:“爸,劉管家他……死了!”
此言一出,黃興邦的心臟猛地一緊,手裏的手機更是驚得落在了地上!
回神之際,黃興邦咆哮着撿起手機,大聲吼道:“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劉管家他死了!被寧軒給殺了!”黃建明帶着哭腔,聲嘶力竭地回道。
轟!
這一剎,黃興邦腦海中一片空白,他怎麼都想不到,劉宏志,這個在他們黃家幹了幾十年的管家,居然,就這麼死了?!
短暫的沉寂過後,黃興邦渾身血液幾乎逆流,瞳孔中更是密佈着血絲。
先是將自己的兒子打傷,接着,還殺了自家的管家,寧軒的種種舉動,在黃興邦眼裏,已經不是在挑釁他們黃家了,而是向他們黃家宣戰啊!
他不明白,一個二線世家的上門女婿,究竟有何膽量,敢與他黃家作對,但這些年,敢於他黃家作對的人,下場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好!我知道了!”憤怒過後,黃興邦陷入冷靜,他掛斷了電話,對在場的一衆商業夥伴宣佈,來日再聚,當下離開了酒店,朝着家中趕去。
“寧軒……慕家,等着,敢得罪我黃家,這東海市,看來是容不下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