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嗎?剛纔怎麼不接電話?”
電話接通,另一頭,傳來寧軒關切的詢問。
“是我!”慕容天走到院落門前,冷冷開口。
“慕容天?”寧軒道。
“對!你現在在哪?我要見你。”
“呵!”寧軒冷笑一聲說道:“怎麼,現在知道急了?”
“別廢話,我的耐心有限,快點告訴我!”慕容天慍怒出聲。
“你求我。”寧軒幽幽說道。
“你……”慕容天沒料到寧軒竟如此不識好歹,他回過頭,看了眼四周一衆慕家族人,沉聲道:“你應該清楚,我用的是誰的手機打給你,你就不怕,我把他們都殺了?”
“不怕!因爲我知道,你不敢!”另一邊,寧軒聲音淡漠如常,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就甚麼這麼篤定?”慕容天咬了咬牙,面目猙獰。
“對!快點,我的耐心,比你更有限!”
氣氛頓時僵硬,慕容天清楚,如若今天沒見到寧軒,那麼日後,慕容家的發展,少了中州政府的幫助,定會四面受阻,他不敢拿慕容家日後的發展作爲賭注,去跟寧軒置氣。
身旁,那名跟隨慕容天而來的管家,此刻,能明顯感覺到,慕容天渾身上下,戾氣狂放,這是家主發怒的徵兆!
然而,這股戾氣,僅僅持續了幾秒,便被收斂了回去,慕容天微微仰頭,閉上了雙眼,一副妥協的態度,旋即,對着電話那頭的寧軒說道:“我……我知道錯了!懇請統帥息怒!”
慕容天認栽了,身旁,那名管家在聽到慕容天的話後,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好在慕容天這番話說的小聲,否則,整個慕家大院,都將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出來吧,我在街對面的咖啡廳二樓等你。”
掛斷了電話,慕容天強壓內心憤怒,將手機還給了慕卿雪,轉而帶着一幫人離開了慕家。
當慕容天走後,整個慕家內部好似炸開了鍋一般,族人們聚在一起,不一會,便商議出一個共同的結論。
在他們眼裏,定然是慕容天得知了今天上午,寧軒藉着那位帝都前來的大人物的名頭,對付黃興邦,甚至還將黃興邦的手臂斬斷,因此,親自前來逮捕寧軒。
比起得罪黃家,得罪慕容家的後果,要更慘!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消息,在大多數慕家人的眼裏,卻是一件喜事,代表着這麼多年來,他們慕家終於能夠擺脫寧軒這個窩囊廢女婿了。
甚至一些慕家人,完全不顧彤彤還在場,當着慕卿雪的面,冷嘲熱諷。
“卿雪啊,那個寧軒這次是真的死定了!你也節哀順變,老老實實找個願意接盤的富家公子哥嫁了,別再丟我們慕家的臉了!”
“就是,趁着你現在還年輕,還有幾分姿色,多出去轉悠轉悠,勾引幾個富家大少,別到時候成了寡婦,人老珠黃沒人要的時候,哭都來不及!”
“要我說,乾脆把彤彤送到孤兒院去吧?這樣一來,沒人知道你生過孩子,或許還能好嫁一點!”
“好嫁甚麼呀,五年前的那場婚禮,東海市人盡皆知,你騙誰去啊!”
“騙不了本地的,騙騙外地的還是沒甚麼問題的吧?哈哈……”
刻薄的議論聲不斷刺激着慕卿雪的神經,慕雲峯與張素雅想要保護自己的女兒,可他們內心之中還是希望寧軒能夠就此從他們的世界離開,因此,二人並未說話。
慕卿雪跪坐在地,懷裏抱着彤彤,傷心落淚,眼下,寧軒生死未定,這些與自己流有相同血脈的親人們,就已經想好了如何安排自己今後的生活,甚至還提出將彤彤送去孤兒院這般喪心病狂的想法。
當聽到熟悉的叔叔阿姨們說要將自己送去孤兒院時,彤彤嚇得摟緊慕卿雪的胳膊,眼角含淚,抽泣着說道。
“媽媽,彤彤不要去孤兒院,彤彤害怕!”
“彤彤別怕,媽媽肯定不會把你送去孤兒院的,走,我們回家!”
抱起彤彤,慕卿雪不顧他人勸阻,轉身離去,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底地明白,自己心中,那一根被稱作親情的弦,徹底地斷了!
…………
與此同時,慕容天領着自己的一幫子手下,走進了街對面的咖啡廳內。
上樓之時,慕容天見到了樓梯旁,那如衛兵般筆直站立的方策。
方策伸手攔下了管家等人,只准許慕容天一人上樓。
身旁的那名管家剛要發作,慕容天擺了擺手,讓其退下,而後獨自一人,走上階梯。
咖啡廳的二樓,早已被寧軒包下,上到二樓之後,慕容天一眼便瞧見了靠窗處,那如翩翩公子般,細品咖啡的寧軒。
“來了!”聽到聲音,寧軒微微抬眼,看向慕容天:“坐吧。”
然而,僅此一眼,便讓慕容天感覺到一股源自內心深處的震顫,彷彿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慕容天自問,這些年來,他屹立東海市權貴之首,各種各樣的大場面早已司空見慣,可即便如此,在真正見到寧軒之時,他那一身自詡強大的氣場,頓時間坍縮於無。
這種感覺,即便是中州皇,都不曾給予過他。
不知不覺間,慕容天的後背竟已被冷汗所浸溼,他開始慶幸,先前,方策將自己的手下攔住,是個多麼正確的決定。
否則,自己定然會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出糗,到時候,顏面何存吶!
深吸了兩口氣,慕容天平復了下紊亂的心神,故作鎮靜,來到了寧軒的桌對面,坐下之後,端起那杯剛剛泡好的咖啡,細細一抿。
“手藝不錯!”
“不用強裝鎮靜了,放眼整個中州,即便是中州皇,也無法在我的氣場之下,穩固心神,你的把戲,很可笑……”
寧軒淡淡說着,猛然間眸光一凝,周身那股龐大的氣場陡然間又增加了幾分。
慕容天劇烈地喘了幾口氣,甚至於,他的鼻尖隱約嗅到了一股彷彿來自戰場的血腥殺戮的氣味!
“你……你想要做甚麼?”慕容天喘着粗氣,厲聲詢問。
寧軒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眸光微抬,當他與慕容天四目相對之際,慕容天只感覺對方好像要將自己的靈魂都看穿,渾身戰慄,恐懼在這瞬間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我要你……臣服於我!”
轟!
此言落下,慕容天臉色慘白無比,無法抑制地,顫身跪倒在了寧軒的面前。
來時,他本想和寧軒再做商議,畢竟代理族長這個位置,對於慕容家而言,太過重要,他不想交由他人,然而如今,慕容天甚至沒了問話的勇氣,實在是,寧軒的氣場,太過恐怖!
那股釋放出來的狂傲,霸氣,彷彿無懼世間萬物!
此刻的慕容天,感覺觸摸到了死亡,這種恐懼,令他幾欲昏厥!
他終於明白過來,曾經,那統御八荒,橫掃六合的寧八荒,並非虛名在外。
這位極有可能成爲中州歷史上,第一位一字並肩王的男人,是自己,根本無法比擬的存在。
二者的差距,就如同這地下的沙石,與那九天之上的皓月。
慕容天俯身跪地,渾身戰慄不已:“小人慕容天,甘願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