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策頷首進屋,將隔壁的屋門緊緊關上!
寧軒長嘆了一口氣,雙手揹負,神色冰冷淡漠,一步步,來到了三人面前。
“說吧,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寧軒周身恐怖的氣場,嚇得三人嘴脣哆嗦顫抖,甚至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說實話,我興許還能放過你們,但倘若說謊或是騙人,就來世再見了!”
“我說,別殺我!我都告訴你!”肖虎被寧軒這麼一激,忙搶着說道:“是黃建明,是他,他讓我們這麼做的!”
“此話當真?”寧軒面色平靜,幽幽說道。
肖虎點頭的同時,看了眼身旁的兩名手下,倆人同時反應過來,點頭稱是!
肖虎心裏清楚,倘若他真的實話實說,寧軒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他們的,倒不如,將這口黑鍋,安在黃建明的身上,反正,以黃建明的性子,做出這種事,完全有可能!
肖虎本以爲,只要他們堅持篤定,這件事是黃建明指示,寧軒就有可能放過他們。
然而此刻,寧軒微微眯起雙眼,眸底深處,竟是閃現出一抹不耐。
“你們……撒謊了!”
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卻是嚇得三人渾身劇震,其中一名膽小之人,更是嚇得褲腿間,流出了一股溫熱的液體。
“我們沒有騙你,真的是黃建明讓我們這麼做的,我們說的都是實話啊!”肖虎激動回應,堅決否認自己撒謊。
然而寧軒,卻是緩緩舉起手,分別指向三人的眼睛。
“你們的眼睛告訴我……你們撒謊了!”
“沒有!我沒有撒謊!”三人同一時間,驚恐地大喊了起來。
寧軒顯然沒了繼續聽下去的耐心,右腳輕輕朝前踏出一步!
霎時間,地面之上,那無數的木門碎屑……迎風而起,以雷霆萬鈞之勢……朝着三人的瞳孔,爆射而去!
嗖!
木屑貫穿而過,三人的瞳孔瞬間爆裂,腥血順着眼角,汩汩流下!
劇烈的疼痛,令三人抱起腦袋,嘶聲大吼!
這如地獄惡鬼一般的嚎叫聲,驚動了整個樓層!
居住在筒子樓內的居民,全都打開門,想要一探聲音來源!
“我最討厭……說謊者!”寧軒語氣幽冷,仿若來自九幽地獄。
“求求,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即便是瞎了眼,三人仍然想要懇求那僅存的一絲希望。
但此刻的寧軒,根本不再搭理三人,面色平靜,朝前邁動腳步。
當他的身子,與三人擦肩而過的瞬間!
嘭!
一聲悶響,三人的頭顱,就如熟透的西瓜般,炸裂開來。
猩紅乳白的腦漿濺射四方,可卻未曾有一滴,落於寧軒身上!
寧軒走到了慕卿雪的身旁,再一次伸手將她抱起,眼中,寫滿了歉意,他明白,自己虧欠慕卿雪的,實在太多太多!
“老婆……我們回家!”
當寧軒等人離去之後,筒子樓內的居民,也都陸續匯聚到了肖虎三人所在的出租屋門前,屋內的一幕,嚇得居民們是魂飛魄散!
很快,便有人報了警,執法堂迅速來到現場,調查此事!
…………
另一邊,慕家主宅,由於先前的那條勒索短信,整個慕家,都炸開了鍋!
一衆慕家族人,立刻聚集大院之中,商議此事!
如今的慕家,一共三名後輩,大哥慕金煒,二姐慕卿雪,三妹慕涵雨。
三人之中,慕老太最喜歡的便是慕金煒,其次是慕涵雨,而早早嫁給了寧軒,無法再給慕家釣到金龜婿的慕卿雪,自然不受慕老太的待見。
可無論如何,慕卿雪終歸是自己的孫女,慕老太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就這麼被人綁架而無動於衷。
但六百萬的鉅款,縱使他們爲二線世家,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拿出。
“你們也知道,這幾年,慕家的發展連連受阻,公司的效益也不是很好,這六百萬,一時半會拿不出手,但我可以拿出一百萬來,給那綁匪,至於剩下的,就由你們自己解決。”
當從慕老太口中聽到這番話後,慕雲峯以及張素雅當場崩潰!
慕老太的意思很明確,慕家,只肯出一百萬,剩餘的五百萬,必須由他們自己解決!
可慕雲峯一家,又如何能夠拿得出這五百萬現金!
“媽,你這不是爲難我嗎?卿雪她可是你的孫女啊,您就忍心她在綁匪手中,受苦受難?”慕雲峯悲痛欲絕,滿臉不甘。
“正因爲她是我孫女,所以我才願意出一百萬來贖她,我們慕家,不是甚麼大家族,能拿出一百萬,已經很不容易了,難道你要我變賣族產,傾家蕩產去救她嗎?”慕老太冷哼一聲道。
“就是說啊,雲峯,媽願意拿出一百萬,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就別爲難媽了,剩下的錢,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慕雲華笑着拍了拍慕雲峯的肩膀,勸慰道。
“解決?你要我們怎麼解決?卿雪啊……我的好閨女啊……”張素雅更是哭成了一個淚人。
“要我說啊,乾脆報警吧,讓執法堂的人來處理這件事!”這時,嬸嬸李悅微出了個主意。
“不行!綁匪說了,要是敢報警,他們就撕票!”慕雲峯眼中密佈血絲,直接否定了報警的提議。
“那我沒轍了,你們自己看着辦吧。”見自己的提議被否定,李悅微聳了聳肩,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偌大一個慕家,百十號人,卻無一人真正擔憂慕卿雪此刻的死活,面對這一幫冷血無情的親戚,慕雲峯與張素雅,第一次有了無力感,難以想象,這竟是一幫與自己最爲親密,甚至有些血緣關係的親人會說出的話!
“大家不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嗎?”就在這時,三妹慕涵雨的母親唐睿珂,卻是突然開口:“媽,不是我懷疑嫂子一家啊,你們想想看嘛,咱們慕家選定未來繼承人的日子,是不是快到了?”
“是,不過,這跟卿雪被綁架,有甚麼關係嗎?”慕老太問道。
唐睿珂陰險一笑:“也不怕得罪大哥嫂子,衆所周知,咱們慕家的三名繼承人裏,這些年來,業績最差的,一直是卿雪,但她也是三人中好勝心最強的,眼下,選擇繼承人的日子馬上就到了,慕卿雪心知憑藉正常途徑,她是絕對不可能超過金煒和涵雨的,因此,便和嫂子大哥,自導自演這一出綁架……”
“你放屁!唐睿珂,你有種再給老孃說一句,信不信老孃撕爛你的嘴!”張素雅感到不可思議,自己的女兒如今生死未卜,這種節骨眼上,唐睿珂卻還能說出這般不着調的話來。
“喲,嫂子,我說你激動甚麼,我又說一定是你做的,只是假設嘛,假設都不行嗎?莫不是,你心裏有鬼?”唐睿珂一臉冷笑,慕老太打斷了剛要發作的張素雅,示意唐睿珂接着說下去。
“媽,你想想看啊,這整整六百萬,如果落到卿雪的手裏,到時候,她只要隨便拿出來幾百萬,找到其他公司的人,用這筆錢外包一份訂單,嘖嘖嘖……這可是整整幾百萬的業績啊!肯定讓她直接碾壓金煒和涵雨,成爲慕家未來的接班人,我說的沒錯吧?”
“你胡說八道!唐睿珂,我勸你留點口德,你有證據嗎?憑甚麼在這胡說八道?”慕雲峯聽不下去,冷聲怒斥道。
唐睿珂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二哥,甚麼時候懷疑都得要證據啊?你可真有意思!要不,你來給我們解釋解釋,爲甚麼這次的綁架案這麼湊巧,就在選繼承人前的這段時間?況且,這短信還是用卿雪的手機發來的,實在讓人不得不懷疑這起綁架的真實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