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
還沒到上班的時間,慕家的聊天羣內,便炸開了鍋。
不知甚麼情況,從昨夜開始,不論是即將與慕家簽訂合作協議,還是正在與慕家合作的客戶,全都強行終止了合作。
甚至有些客戶,情願承擔高額違約金的風險,也要與慕家終止合作!
作爲東海市較爲知名的建材開發商,慕家自打創建公司以來,還從未遇到過這樣離奇的事。
一時間,慕家上下全都亂了套,慕老太更是被人從睡夢中叫醒,告知了此事,險些氣得當場背過氣去。
不多時,慕老太便召集了一衆慕家核心成員,在公司的會議室內,商議此事。
“你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甚麼一夜之間,所有的客戶全都跑了!是不是你們在外面得罪了甚麼大人物?”慕老太坐在總裁的位置上,氣憤地不停拍桌。
“按理說應該不可能,這幾年間,我們慕家一直安分守己,從來不涉足他人的領域,應該不會有其他公司,爲了打壓我們,特意做出這樣的事,況且,這次的手筆,可非同凡響,我們公司,光是違約金,都能拿到好幾千萬!”慕老太身旁,慕雲華一臉凝重地說道。
“這不挺好的嗎?幾千萬啊奶奶,比我們一年的淨利潤還高!”長子慕金煒卻是滿臉堆笑,一副賺到了的表情。
“你是豬嗎!”慕老太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你以爲這羣傢伙會這麼輕易地就把違約金給我們?這裏面,光是和他們打官司,就得耗費大半年的時間,等到我們將這筆違約金全部拿到手的時候,咱們慕家,早就垮臺了!”
被慕老太罵作是豬,慕金煒臉色難看無比,他撇了撇嘴,沒再多說甚麼。
這時,角落裏的慕卿雪,一臉猶豫,小聲說道:“奶奶,我從朋友那裏,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該不該講。”
“說!有甚麼不好講的!”慕老太看向慕卿雪,語氣冰冷。
“前段時間,我那朋友不是介紹一個客戶給我們公司嗎?昨晚,那個客戶也找到了我談解約的消息,我從他那裏得知,是慕容家的管家,連夜找到了他,要他必須終止和我們公司的合作!”
“甚麼!”慕老太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卿雪,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奶奶,卿雪不敢騙您!”慕卿雪點頭說道。
“胡說八道!”突然,一旁的慕涵雨拍着桌子站起身來,她指着慕卿雪的鼻子,冷喝道:“慕卿雪,你別在這挑撥我們和慕容家的關係?慕容家那可是東海市第一家族,他有甚麼理由,要刻意針對我們慕家?”
慕卿雪一時語塞,卻仍然認真地說道:“他們甚麼理由我不知道,但我說的這一切,千真萬確,不可能有假,我的那個客戶,甚至把他和慕容家管家的通話記錄發給了我,我刻意現在放出來給你們聽聽!”
衆人沒有阻攔,都想聽聽,慕容家管家究竟是如何威脅自己的客戶的。
當慕卿雪調出手機裏,對方發給自己的那則錄音後,短短兩分鐘不到的錄音,卻是聽得在場的慕家衆人,冷汗直冒,渾身發抖。
錄音裏,慕容家管家親口說道:“我們家主親口吩咐,要在半個月內,徹底毀了慕家,你若是繼續與慕家合作,就是跟我們慕容家作對,你自己看着辦吧。”
在東海市,得罪了慕容家,那就只有一個死字,誰來都救不了,因此,在聽到電話裏傳出的這段錄音後,本就有間歇性心臟病的慕老太,險些疾病發作,當場嗝屁。
喫下應急的藥物,慕老太舒緩了一下心神,道:“我這是做了甚麼孽啊!你們之中,是不是有誰得罪了慕容家的人?自己站出來!”
慕老太一聲喝令,會議室內鴉雀無聲,就在這時,唐睿珂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起身說道:“媽,不就是昨天嘛?你還記得不?昨天慕容天不是親自來了趟主宅,說是要找寧軒,你說,會不會就是寧軒得罪了慕容天?所以,他才那樣?”
“寧軒?”慕老太眸光鋒利,掃嚮慕雲峯與張素雅。
“那個廢物現在在哪裏?!”慕老太一聲大喝,嚇得慕雲峯說話都有些結巴:“他,他在家裏照顧彤彤!”
“讓他馬上滾到這裏來!我有話問他!”
慕雲峯不敢遲疑,忙拿出手機,可還不等他撥通寧軒的電話,會議室的大門,便被人推開,而推門者,正是寧軒。
“寧軒,你怎麼會在這?!”慕老太見到寧軒,便氣不打一處來,她曾給寧軒下過禁令,不允許他踏足慕家公司半步,眼下,寧軒卻是主動出現在了公司,這顯然是破了她的規矩。
“怎麼?不歡迎我?那我走了!”寧軒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態度,見勢就要離開,慕老太趕忙厲喝出聲,將他叫住:“你給我站住!滾進來,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軒停下腳步,轉身走進了會議室內,慕卿雪見到寧軒身後空空如也,緊張地問道:“寧軒!彤彤呢?你把她一個人放在家裏?”
“沒有,我送她去上學了!”寧軒如實回答,昨天下午的時候,他就已經讓慕容天安排好了東海市本地最好的貴族幼兒園,走了個後門,今早就直接讓彤彤上學去了。
聽到送去幼兒園上學,一旁的張素雅以及慕雲峯一臉震驚,還不等他們開口詢問,寧軒平靜地解釋道:“爸,媽,你們放心好了,是貴族幼兒園,不會給你們丟臉的。”
“你哪來的錢給她交學費?”張素雅詫異地詢問。
“找我那個戰區的朋友借了點。”寧軒笑着回道。
砰!
這時慕老太猛地一拍桌,怒喝出聲:“我們正在討論關乎慕家今後生死存亡的重要問題,你們自己的家事,等回去後自己商量!都給我閉嘴!”
言罷,慕老太瞪着寧軒,質問道:“寧軒,我問你,你是不是得罪了慕容天?”
“沒有啊。”寧軒一臉誠懇,如實回答。
“還敢說沒有,昨天中午的時候,慕容天特地來了趟主宅,就是爲了找你,你還想狡辯?”會議桌對面,李悅微氣憤不已,要說這次客戶退單,慕家之中誰的虧損最大,應該就屬他們家了,損失了好幾百萬的訂單,算下來,至少得有好幾十萬的分成打了水漂。
“他是有來找我不假,可那不是因爲我得罪了他,他是來找我寄快遞的。”寧軒一臉認真。
“你說甚麼?寄快遞?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吧?慕容天親自登門,就爲了找你寄快遞?”唐睿珂譏諷道。
“對啊,誰讓我是前半年的寄件之星呢,他不找我找誰啊。”寧軒伸手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本子,封面上,鎏金的四個大字,寄件之星!
正是快遞公司上個月,授予前半年最爲勤勞員工的獎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