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定西侯府夫人成婚三年,竟還是完璧之身。”

“看來外界傳聞定西候無能是真的。”

耳旁戲謔的聲音響起,等到顧雲舒徹底恢復意識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伏在案上不能動彈。

她不是被自己的親哥哥下毒給害死了嗎?

疼……

顧雲舒雙目泛紅,低着頭看着腳下繡着金色祥雲的靴子,她意識到這並不是幻覺。

她重生了!

而且是重生在陸家第一次將她送給江淮安的時候!

臨死前的一幕幕瞬間就浮現在腦海裏面,顧雲舒的手捏成了拳頭。

想要反抗卻被男人捏住手腕,扣在脊背上,俯身輕咬她的耳垂,“傳聞定西侯府夫人國色天香,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卻雙眼失明,但是你能看得見?”

一股羞恥之心爬上心間,顧雲舒反抗不了,咬住自己的嘴脣,男人注意到她的隱忍,嘴角只是泛起一抹譏諷,接着就跟發泄一般,“你挑起的火,你來熄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驟停。

顧雲舒的身體沒有支撐,差點就這麼暈死過去,但她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她必須得離開這個地方。

藥效稍微過去,顧雲舒的手中多了幾根銀針,在男人不注意的時候,瞬間刺入他的脖頸,卻被男人再次按住,“還沒有學乖,還想再來一次?”

顧雲舒扔掉銀針,男人勾了勾脣,放鬆警惕,卻不料顧雲舒反手就撒了一包藥粉,優雅矜貴的男人驚愕、接着暈倒在地。

大概是做夢都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有後招。

顧雲舒出去,外面的侍女看見她,帶着幾分驚恐。

“夫人,你怎麼出來了?”

“我不出來,能去哪裏?”

落音一噎,並不知道她的眼睛能看見,朝着房間裏面看去。

間隙之間,顧雲舒一隻手摁住她的脖子,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巴,咔嚓一聲,落音當場斃命。

前世,她是魯國公府顧家流落在外的嫡女,只因顧家跟陸家的一紙婚約,讓她這個顧家真千金回到顧家就代替顧雲夢嫁給了陸之餘。

一開始,她並不願意,直到她見了陸之餘,發現他正是三年前在塞外救自己的少年,才她心甘情願的嫁給他。

卻不料,這便是自己噩夢的開始。

陸之餘並不喜歡自己,新婚當晚,請旨去了邊疆。

這三年,她孤獨空房,一個人將陸家撐起,將陸家從落魄的侯門躋身成了京都的侯門望族。

今日便是陸之餘跟安王回來的日子,她以爲自己終是苦盡甘來,可誰曾想到,陸之餘回來的當晚就將她送上了江淮安的牀上,爲自己謀劃前程。

上輩子,她爲了救治四哥的雙眼,將罕見的毒藥吸到自己的體內,導致雙目失明,失去味覺,不能辨別毒藥,以至於中了陸氏母子的奸計。

她喝了陸老夫人送過來的藥,就被自己的侍女落音扶着回了房間,實際上確實被帶去了後院的其他房間。

中途發生了甚麼,她根本就不記得,醒來的時候身邊多了個男人,聲稱他是陸之餘。

想着兩人是夫妻,顧雲舒便沒有多想。

現在想來,這一切是多麼的可笑。

落音早就被陸家收買,她自然是留不得的。

重生在甚麼時候不好,爲甚麼偏偏是自己失去清白的時候?

罷了,陸家原本薄情寡義,失去清白對她來說影響並不大。

唯一慶幸的是,她的視力在一點一點的恢復。

重活一世,顧雲舒自然是不會重蹈覆轍,她要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絕對不會原諒任何人。

“侯爺,安王確實是朝着這個方向來了。”

顧雲舒聽着腳步聲,嘴角泛起一抹譏誚,接着就打開窗戶,翻身而去。

她視力不佳,但是在定西侯府住了三年,對這裏的地形早已經熟爛於心,不一會就繞開所有的人回到了房間,躺在牀上。

只是片刻的功夫,門口便有腳步響起。

“落雪,怎麼回事?”

顧雲舒起身坐起來,其實這會房間裏面早已經站滿了人,只是現在的顧雲舒根本就“看不見”。

落雪看着老夫人跟老爺的怒氣,上前扶着她,“夫人,老夫人跟老爺來了。”

顧雲舒裝作很喫驚的樣子,“母親,你來了。”

說完之後,又對着不知名的地方,“侯爺,你回來了。”

陸之餘面色陰沉,全然沒有三年分別再見的喜悅,相反心情格外的沉重,他冷漠的眼神打量着顧雲舒,“你怎麼會在這裏?”

三年不見,再見竟然只是質問。

顧雲舒早就應該知道,他對自己一直以來都只有利用。

“侯爺說笑了,這裏是我的房間,我不在這裏,還能在哪裏?”

顧雲舒垂眸,遮住眼底的暗光,“聽說前院來了客人,侯爺這會不去招待貴客,來我這裏做甚麼?莫非是貴客走了?”

陸之餘臉上閃過一抹寒光,像是有話要說,卻又沒有啃聲。

“侯爺,不好了。”

突然,外面就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音,接着就有一個侍衛進來,在陸之餘的耳旁說了甚麼。

陸之餘臉色難看,立馬就掉頭出去。

顧雲舒無辜的抬起頭,“母親,前院可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陸老夫人尷尬的笑了笑,“你身子不舒服,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就回來。”

顧雲舒就聽着外面的嘈雜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替我換衣服,出去看看,這前面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雲舒站在牆角,就聽見了陸老夫人的話。

陸之餘面色鐵青,“母親,剛剛府邸死了一個丫頭。”

“丫頭死了就死了,讓人給她家裏一些銀子,直接給埋了就行了。”

要真的是這麼簡單,陸之餘也就不會難受了。

“娘,剛剛安王進了後院,許是看上了這侍女,只怕是這侍女沒有伺候好,掃了安王的興致。”

陸老夫人如遭雷擊,頓時慌了,“安王是晉國唯一的異性王爺,擁兵自重,就連皇上都到敬重三分,如今得罪了他,定西侯府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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