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陸先生,你真有趣

同品牌?

齊致修和曲熙然面面相覷,就算不爆出公司名,用腳趾頭也能想到對方是誰。

“陸氏是跟我們槓上了?”齊致修哭笑不得,上次是王老,這次是閆冰,只要永恆國際看上的,陸氏是一個也不放過。

“價格肯定開得不低。”曲熙然也無奈,比起財力方面,陸氏確實更勝一籌。

齊致修“嘖嘖”兩聲,“可惜了,以閆冰的形象做代言最好不過,我們再物色別的人選。”

話雖這麼說,閆冰天生一張高級臉,娛樂圈哪容易找到第二個。

齊致修離開後,曲熙然一個人在辦公室,躊躇許久編輯了短信。

——陸先生,爭搶資源的遊戲甚麼時候能結束?

同是做珠寶首飾,以前陸氏和永恆國際可是井水不犯河水,陸桀分明是衝着她來的。齊致修算是被她拖累了。

過了半分鐘,信息回過來,她沒有存名字,只有“悔恨當初”這個詞。

——你甚麼時候辭職,甚麼時候結束。

呵,幼稚!

曲熙然將手機丟在一旁,心中怒火難平。

“露露,把公司章程表發過來。”

通知了助理,兩分鐘後,她收到了郵件,打開來,密密麻麻都是近期的日程。

接下來關於她的設計圖方面,需要全新的鑽石,而這一批FL級的鑽石材料源於國內的一處礦脈,相較於國際成本低廉少許。

這麼大一塊肥肉,陸氏肯定不會放過!

“露露,明天的會議都給我推了,我有點事。”

通知了助理,曲熙然有了自己的打算,從她加入永恆國際開始,與陸氏之間就是一場戰爭,這場戰鬥只能勝不能敗,必須扳回一局!

次日一早,曲熙然抵達瑞豐礦業。

工頭是個老實巴交的男人,皮膚黝黑,一路上帶着淳樸的笑,“曲小姐,記得戴好安全帽,裏面很髒,其實也不用親自下去一趟的。”

“謝謝。”曲熙然冷淡兩個字回應,金剛石的礦源她必須確認,合作的材質不能有一丁點馬虎。

從洞口到近兩百米的礦洞,隨着升降機下潛,哪怕是有配氧氣瓶,曲熙然還是明顯的感覺到呼吸困難。

“鏘鏘鏘……”

地下不時傳來敲擊聲,機器運轉的聲音,有着層層迴音。

她之前已經檢測過瑞豐礦業提供的金剛石,確實是FL級的沒錯,可不排除給的樣品指標是國外進口,而後續供貨以次充好的可能性。

必須篩選最好的石頭,才能做出最尖端的飾品,打敗陸氏!

很快,抵達挖掘現場,工人個個頭上頂着探照燈,如同海底的鮟鱇魚。

“曲小姐,你看看,這是剛挖出來的。”工頭取過盒子裏的小碎鑽,大概只有兩三分的大小,還不成形,在燈光下並不起眼。

她湊近眼前仔細打量,右眼夾着精妙的查爾斯濾鏡,十倍之下,沒有任何雜質,確實是FL級。

“轟隆隆——”

就在這時,鐵鏈負重的聲音在甬道里清晰。

“老方快走,有塊岩石塌了!”

井道里有人大喊着,曲熙然毛骨悚然,死神彷彿就在身邊,回頭看去,巨石砸下來,堵住了洞口,塵土飛揚。

此時的礦洞外大壩,男人抬手看了眼腕錶,等待着挖掘工人呈上剛出土的材料,卻見礦洞口爬出了個灰頭土臉的工人,“下面有塌方,永恆的設計師困住了!”

永恆的設計師?

陸桀蹙眉,“你是說曲熙然?”

礦洞中,洞口被封閉,燈光黯淡了許多。

曲熙然躲閃不及,石頭濺起來擦傷了小腿,不是很疼,但是掛了彩。

“曲小姐,不要着急,很快就有救援隊的人來,沒事的。”工頭顯得很鎮定,這種事在礦井裏經常發生。

她倒沒有急,而是淡漠的站到一邊,以免巨石壓塌了洞口,造成二次傷害。

死亡,並不是那麼恐怖的事情。云云去世,她甚至想從醫院的窗戶上跳下去。

“曲熙然!”

“曲熙然,你在不在裏面!”

洞外響起了熟悉的聲音,低沉醇厚夾着幾分焦急。

陸桀果然也來了!

她沒回應,倒是工頭忙答,“曲小姐在這裏,救援隊的是嗎?麻煩動作快一點,這裏面缺氧很嚴重!”

“別傻愣着,給我挖開!”

陸桀暴躁的命令,很快就聽到鋤頭鏟子挖土的聲音。

不多時,光亮透進來,外面的工人狠狠一推,挪出了供一人穿行的通道。

“曲小姐,你先出去。”

工頭拽着曲熙然往通道口塞,她彎腰鑽了出去,看到的是雙手沾滿泥土的陸桀,深幽的眼注視着她,似乎鬆了一口氣。

“轟隆。”

衆人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她身後一米多高的青岡石壓垮洞口,滾向了礦洞最深處,裏面傳出慘叫聲。

更是隨着巨石的撞擊,地面如地震般顫動。

“快走!可能要塌方了!”

慌亂間,一隻大手緊握着曲熙然的手腕,拖拽着她上了升降機,腳下的礦洞大面積塌陷,不過十幾秒,掩埋了大半。

工頭和幾個礦工,肯定沒救了。

陽光溫和,曲熙然取下了氧氣面罩,從容的甩開陸桀,往路邊走去。

“你站住!”陸桀站在她身後,原本熨燙妥帖的西裝滿是褶皺和塵土,一向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短髮也如剎那白首般。

曲熙然頓了頓腳,面無表情,“如果你要責備我冷血就免了,事故並不是我造成的,相反,他們因爲疏忽而導致慘劇發生,是爲自己的疏忽買單。”

反正在他心裏,她一直都是鐵石心腸的人!

“哦,對了,這家合作單位我們拱手相讓。”

說完,她繼續邁開了步子,身後的男人眉心微緊,快了兩步,精準的擒住了她的手。

“你幹甚麼,放手!”

曲熙然反感的甩開,陸桀索性俯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放開我聽不懂嗎?陸桀,你有病?”曲熙然掙扎着如同上屠宰場的牲口,陸桀沉着臉,費了不小的力氣,纔將她放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別動!”命令着,他掀開扶手箱,拿出了碘伏和紗布卷。

手臂上的傷還需要定時換藥,這些東西正好備在車上。

他蹲下身,棉籤蘸着碘伏,輕輕的爲她傷口消毒。

“陸先生,你真有趣。”曲熙然沒有動,嘴角揶揄嘲諷。

三年的婚姻,他沒有對自己這麼悉心照顧過,離婚了另娶,倒是有心思細膩的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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