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六年,六年未見,六年他竟然一點沒變。
眉宇間的厲色依然清晰,還有他那沉穩磁性卻又無溫的聲音。
同樣說不出話的還有霍寒東,蘇安寧出現在這裏,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的。
機場那天看到相似身影直到現在,他的心率都沒能平靜。此時她卻真實的站在面前,他的心臟恐怕要承受不住。
“怎麼是你?”
就在兩個人都愣怔的瞬間,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霍寒東身後傳來。
看到眼前的一幕,初馨情緒波動是最大的,只是她用不屑掩飾了內心的浮躁。
可也是她的這句話讓蘇安寧打開了九年前的記憶。
同樣的時間段,同樣的三個人,同樣的事件,拼湊出了她和霍寒東的第一次見面。
“好久不見。”
蘇安寧回過神來,她的這一聲招呼是對初馨也是對霍寒東。
“哼,寒東,要不要換個代駕?”
撇了蘇安寧一眼後,初馨嬌柔的問着身旁霍寒東。
“不用,我坐後面。”
霍寒東沒有回應那聲好久不見,而是打開車門上車。
讓他自己意外的是,除了呼吸和心率不穩沒有其他症狀,並且都沒有嚴重發展的趨勢。
蘇安寧上車,啓動車子。讓她不解的是初馨竟然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並且把隔板升了起來。
夫妻二人應該都不想看到她,應該都坐在後面然後升起隔板與她隔離。
爲何?
蘇安寧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六年了,一點都沒努力麼?怎麼還幹代駕?”
“你看看,穿的也是地攤貨吧。一會下車我多給你一些服務費,給自己換身衣服。”
初馨滿眼鄙視,言語犀利,也沒了剛剛的嬌柔。
她上下打量着蘇安寧,除了那張依舊精緻美豔的容貌外,都窮酸的不能用眼睛去看。
蘇安寧不語,只是不屑的淡笑。
初馨怎麼看她無所謂,蘇安寧只是不想讓霍寒東聽到她的聲音。
然而她的沉默換來的是初馨的得寸進尺。
“既然已經離婚,就該互不打擾,爲甚麼又出現在我們面前。”
明顯壓低的音量讓蘇安寧側眸。
這個渣女在怕甚麼?怕霍寒東聽到?同在一個空間裏,一個隔板能擋住甚麼?
“你多慮了,我無意打擾你們。”
事實如此,蘇安寧避免和霍寒東再次相見,已經避開了那個傷心的城市,她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霍寒東。
“你無意……”
“管好你的男人,過你們自己的日子。我說了不打擾就一定不會見面。”
蘇安寧不耐煩,打斷了初馨的話。
這麼好的車,她想感受一下,可現在心煩意亂,還有一個聒噪鳥在這嘰嘰喳喳,真想一巴掌扇過去,把這隻嘴賤的鳥打暈。
“下次接單前請看好,不要再接我們的單。”
初馨不死心的警告着。
“如果可能這次都不接。”
好像姑奶奶多喜歡遇到一樣,還想下一次。
到達目的地,停好車輛,蘇安寧下車要走,霍寒東卻突然出聲。
“離婚的時候淨身出戶,還以爲你過的多好。”
“這些錢補償你。”
語落,把一張銀行卡扔在蘇安寧身邊。
呵,還真是夫妻,瞧不起人的功夫恐怕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
“補償?”
“婚都離了,你還給我錢,這樣不好吧。你老婆會不會以爲我們之間餘情未了,還是你真的有其他想法?”
初馨怎麼說蘇安寧都無所謂,可鄙視的話從霍寒東嘴裏說出來,蘇安寧接受不了,必須懟回去。
“你不要自作多情……”
“看,有人不高興了,錢還是拿回去哄老婆吧。”
推門下車,瀟灑離去,如同六年前離開一樣,再也不想見到霍寒東這個狗男人。
沒有心情再接單,蘇安寧直接回家。
“媽咪回來了。”
蘇星婉開心的抱住媽媽。
“媽咪不在家星婉聽話麼?”
蘇安寧抱起三胞胎最小的一個。
“聽話啊,我長大了,當然要聽話。”
“哥哥姐姐也聽話。”
蘇星婉眉眼彎彎,掩飾不住媽媽歸來的喜悅。
“來一下,說點正事。”
客廳坐着的簡一寧把蘇安寧叫了過去。
“你回國的消息我已經放出去,有好幾家汽車公司主動聯繫要和你見面商談。”
簡一寧是個專業的律師,但蘇安寧忙不過來的時候,她也幫忙處理一下。
“衆華集團有意向麼?”
蘇安寧抬眸問着,這是她最中意的一家公司。
“明白了,明天我就約衆華。”
這麼明顯的決定,簡一寧根本不用多問。
因爲約了衆華集團談合作,蘇星宇回國的第一次賽車比賽,只能由向晴陪同前往。
蘇星宇是個獨立性很強又有主見的孩子。
雖說是向晴陪同,但向晴也只是負責帶好蘇星妍和蘇星婉,至於蘇星宇那邊一切事物都是他自己處理。
“沒有家屬陪着?”
霍寒東注意蘇星宇已經有一會,不僅僅是因爲沒有家屬陪同,也因爲想起在機場見過面,還有那熟悉又記不得的模糊感。
啊……是那個沒禮貌的叔叔。
“叔叔好。”
蘇星宇禮貌的打招呼,然後指了指。
“有家屬,在看臺上。”